“放肆!”
師父勃然大怒,龍虎伏魔劍騰空打了出去,寬大的劍身摧枯拉朽般將兩團火焰斬成零零碎碎的火星,四散開去,但龍虎伏魔劍,卻依舊破空疾行,不偏不倚地斬在黃眉道人的法壇之上。
“轟!”
黃眉道人的法壇應聲被斬成兩半,見到此一幕,黃眉道人手中的桃木劍立時扔了開去,驚慌失措地跳了起來,急急轉身逃也似的跑了。
“哼!妖道休走!”
師父怒聲大喝,飛身下了法壇,一把抓住龍虎伏魔劍,飛快地追了上去,就在這時,師父突然停了下來,扭頭向我說道:“看好庭院!”
“看好庭院?師父為什麼這麼說呢?”
我錯愕地抓了抓額頭,猛地轉身,隻見阿郎不知何時出現在我的麵前,一臉木訥地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阿郎?嗬嗬,你小子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看到你啊!”
我拍了拍阿郎的肩膀,馬上收回手,皺起眉頭,道:“阿郎,你的肩膀怎麼那麼硬啊?而且……而且你身上似乎很冷,這天兒也不冷啊!你怎麼……難道你……”
“臭道士!我殺死你!”
哪知阿郎一個男兒身,居然說出女人的聲音和話語,突然伸出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且力大如牛,死死地扣住我,我猝不及防,竟然中招,慌忙之間,本能地去掰開阿郎的手指,哪知他的氣力實在太大,現在我知道,他是被紅衣女鬼附身了啊!
“天羅維網,地閻摩羅;慧劍出鞘,斬妖誅精!”
我突然掐二指點向阿郎的眉心,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出一道誅邪咒,果然,咒語一出,阿郎身上突然閃現一道紅色鬼影,緩緩飄了出去,而阿郎的雙手,登時鬆了開來,我一把推開阿郎,大聲喝道:“大膽女鬼,雖然你生前命運坎坷,但你死後多殘害無辜,此等罪業,十惡不赦,我今天就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用以償還你生前的罪業!”
提起誅邪劍,我伸手咬破手指,按住劍身猛地劃了過去,翻手一掌將誅邪劍破空打出,隻見一道金光閃過,那道緩緩飄蕩在空氣中的紅色鬼影,頃刻被擊中,並帶著一聲慘叫,隨誅邪劍直入地麵。
直到紅衣女鬼徹底消失在地麵,我方才鬆了一口氣,緩步走到誅邪劍旁,一把將誅邪劍拔出來,搖頭歎道:“唉,希望你早日償還罪業,重修善果,太上慈悲!”
“阿郎哥!”
就在這時,二丫從院子裏跑出來,看到阿郎癱倒在地上,不免驚恐地喊了一聲,並跑到阿郎跟前,抱起阿郎,急急叫道:“阿郎哥,你怎麼了?阿郎哥!”
“二丫!孩子啊!”
此刻,二丫的父母卻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哭喊著來到二丫的身旁,二丫的母親痛哭流涕:“孩子啊,你,你怎麼……唉,真是冤孽啊冤孽啊……”
“二丫,我們回家吧?”
葉海根聲音哽咽地問道,但卻沒有阻止二丫接觸阿郎,可見他的態度,也在悄然發生改變。
“不!爹、娘,如果你們不能容下阿郎哥,請恕孩兒不孝,孩兒願意陪著阿郎哥守著這個家,一生一世,嗚嗚嗚……現在阿郎哥非常虛弱,請你們讓我帶阿郎哥進屋休息。”
二丫根本不給父母任何辨別的機會,說完,立刻抱起阿郎,並顫顫巍巍地將其背在身上,一步一步,踉蹌著走回院落。
“二丫!”
“女兒啊!”
葉海根夫婦不知所措地看著二丫和阿郎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庭院之中,二人相視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仙人鎮的其他漁民,怎料,其他漁民卻是善意地笑了笑,一個個揮手,示意他們夫婦也跟著去吧。
葉海根夫婦微微笑了笑,連忙追上二丫。
而仙人鎮這邊的漁民們,紛紛將錢鎮長圍攏起來,錢鎮長大驚失色,想退卻是無路可退,隻得壯起膽子叫道:“你們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
“你身為鎮長,為什麼請一個妖道來對付老先生?”
漁民們都不是傻子,通過剛才的鬥法,自然是知道了一切,所以……
“我,我哪知道那黃眉道人就是妖人啊?我現在還是鎮長,你們不能拿我怎麼樣!”
錢鎮長說出此話,馬上又怯懦地縮了縮脖子,隻因漁民們的憤怒,早已蓋過了他,錢鎮長緩緩蹲在地上,賠笑著說道:“嗬嗬!都是鎮子裏的人,鄉裏鄉親的,何必搞得這麼生分呢?再說我們仙人鎮的人不都沒事麼?”
“我們是沒事,但是老先生師徒差點遭了大禍,以後還會有道門中人來我們仙人鎮麼?我們仙人鎮之所以叫仙人鎮,是因為我們虔誠信奉道教,現在全被你搞砸了,你這個鎮長是我們把你推舉上去,現在我們就把你摔下來!”
“對!他不配當我們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