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向上衝進了一段,仰頭看了看,卻是發現距離九華居士的仙居,尚還有十餘丈之遠,這個十餘丈,可不是地麵上的十餘丈那麼簡單,陡峭的山壁,光滑的岩石,稍微一個不注意,便會墮入萬劫不複之地啊!
“九華居士住在這麼高的地方,平日裏如何上下呢?難道也和我一樣費力的攀爬麼?”
我想了想,不禁搖了搖頭,喘了幾口粗氣,我盯著不遠處的一塊岩石,腳下猛點,縱身衝了上去。
“轟隆!”
哪知再次落下的刹那,腳下竟然踩掉了一塊岩石,整個人頓時向下急墜,就在這時,我本能地四下亂抓,果然,竟給我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定睛一看,這……這上麵竟然懸掛著一排雲梯。
抓住雲梯,我飛快地爬上山崖,扭頭看了一眼下麵,隻見下麵雲霧繚繞,宛如世俗與仙境的阻隔,讓人心曠神怡,不得不說,這個地方,真乃神仙之地啊!
從下麵往上看,這裏不過是幾間房子,但走近了再看,這裏竟然坐落著一座高大的庭院,簡直又是讓人大吃一驚。
吃驚的是,這庭院是如何修蓋起來的呢?
上麵的琉璃磚瓦,極為奢侈的漢白玉鋪磚,宛如一座巨大的寶庫。
高牆大院前,我怔怔地站在原地,這大門是關著的,而且院牆高若丈餘,隻有幾棵小樹能與之比肩,我當即拿出泥道人交給我的信箋,恭敬地走上前,在叩門的那一刻,我不免又整了整衣衫,然後才鄭重地叩門。
“咚咚咚!咚咚咚!”
拿起門環叩了叩,不多時,倒是有著一道細小的腳步聲,從門內傳了出來。
“吱呀!”
大門緩緩被打開,走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小青年男子,穿著一身道童的服飾,長得清秀俊俏,一臉的女兒相,哪知這道童上下打量我一眼,不悅地問道:“你是誰?來此作甚?”
“嗬嗬!末學陳小酒,還望小師兄通報一聲,末學求見九華居士!”
說著,我抱拳一禮,微微笑了笑。
“……哼!”
更讓我奇怪的是,這小道童遲疑了一下,卻是冷哼一聲,連我手中的信箋都沒接下,轉身走了進去,就在他關門的瞬間,我趕忙衝上前,堵住門問道:“小師兄,你這是何意?為什麼聽完我說的話,便是這般對待呢?”
“你們這些人,我見得多了,不懼艱難險阻的爬上來,多半是求家師賜一墨寶傳承,或是世家子弟,前來討換稀世珍寶,家師有命,但凡有此意者,皆不見客!”
道童撇了撇嘴,不屑地關上門,但在我的阻撓下,他卻是關了半天也沒關上……“你這人,好不知禮數,明明跟你說了不接待,還死皮賴臉的堵住門,這是何道理?!”
“哦?小師兄,在下倒是想反問你一句,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在下攔在外麵,難道就不想知道在下來此的目的是什麼麼?”
我冷笑一聲,反問道。
“管你是什麼目的,什麼目的都不能進去攪擾家師的修行,快走快走,念你也經曆了不少的困難,從這裏沿著山壁向東走,不遠有一條下山的捷徑,去吧!”
道童說完,擺了擺手。
“嘿!好厲害的道童,難道在下帶著泥道人的親筆信箋前來,也不能見一見九華居士的真容麼?既是如此,那在下告辭!”
我說完,立刻將信箋收進懷裏,轉身走了開去。
“等等!”
果然,泥道人在這裏還是有些名頭的,早知道我把師父的名號搬出來,想那九華居士定會自行出來,道童叫住了我。
“小師兄還有什麼指教?”
我欣喜地走了回來,剛才一番欲擒故縱之法,雖然起了效果,但我還是有些忐忑,畢竟這次前來此地的目的非同尋常,務必要辦好這件事才行,所以我又怎會真的離開呢。
“道兄真的是泥老前輩引薦而來的?”
道童疑惑地問道。
“小師兄若是不信,我這有泥老前輩的親筆信,你可以看看……”
說著此話,我慌忙將泥道人的信箋又拿了出來。
但見道童並未著急接我手中的信箋,而是仰頭看了看天色,當即又擺手道:“不用看了,你走吧。”
“呃……這是為何?”
我錯愕地問道。
“家師見客,有個規矩,叫三不見,一是過午不見,二是衣衫不整者不見,三是妄求天機者不見,我看你衣衫襤褸,又是滿臉熾熱,更重要的是現在已經是午後,家師不會再見客了,如果你有心,當明日趕早前來,或許有緣見到家師!”
道童說完,在我目瞪口呆之下,突然將大門關上。
“這,這是什麼破規矩?聽說過過午不食的,倒是沒聽說過過午不見客的道理,而且衣衫不整……我穿的還不夠整齊,小家夥,竟然如此藐視於我!”
我氣呼呼地嘟囔一聲,當即再次敲門,這次便不是恭敬的叩門,而是用力的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