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夜,白天的白,夜晚的夜,嗬嗬,很矛盾的名字吧,享年28,死因不明(死無全屍,嗯,算了,還是灰飛煙滅吧)。如果你們嘲笑我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隻能嗬嗬。
生前我是一名已婚的女人,我有一位吃苦耐勞,看上去老實憨厚,而且很愛我的丈夫。他向我求婚時對我說:“小夜,嫁給我吧!我愛你,我會將最好的都給你!”於是我們結婚了,婚後我不再工作,整日的吃喝玩樂,因為他說女人是用來寵的。我死前8個月的某一天,餐桌前,他對我說:“小夜,我想要個孩子,但是你知道我們現在的經濟能力有些吃緊,所以,勉強你去找份工作了。”我答應了,並且在一周後找到一份還算不錯的工作,有雙休日,也不太忙,工資福利待遇屬於中上。4個月後的某一天,這天是工作日,因為落下了一份報表,工作中途我回了家,然後,我發現了一件狗血的事情,嗬嗬,我的丈夫偷情,把小三帶回家裏滾床單被我抓個正著。我很淡然的看著那對赤裸的男女,雖然他們用被子裹的比較嚴實,但是這又能掩蓋的了什麼?轉身走到衣櫥前從最下層拖出行李箱,裝上我喜歡的衣服和首飾離開了這個家。我的丈夫,就是床上的那個男人從我走進臥室到離開這個家,他一句話都沒有說,沒有解釋,沒有阻攔,事已如此,說再多有什麼用。嗬嗬,男人偷情的時候最聰明,不是嗎?
離開了那裏,我住進了市裏最好的酒店中最豪華的房間,我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來整理自己的思緒。當初為什麼嫁給他?因為他長得安全?不,不全是,他是我在結婚之前對我最好的男性,除了我的家人。我愛他嗎?不,從不。我是個冷清冷意的人,家人朋友都這麼說。18歲的那年生日,母親問我有什麼願望,我說:“找個愛我的男人當丈夫,找個我愛的男人當情人。”可是這麼冰冷的心,可裝得了我的愛人?我又是個倔強的人,所以當我看到我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親熱的時候,我心裏是氣憤的,就像我的牙刷杯別人用了一般。於是,我撥通了律師樓的電話。
“張先生,您的夫人要與您協議離婚,請您於明天上午9點,市律師樓12層125號的王律師辦公室見。”一通電話讓我在離開那個家之後第一次與他相見,因為氣憤,所以條件是苛刻的,說直接點就是不公平的,所以我的丈夫沒有答應。於是,這場離婚變成了一場官司。王律師是市裏最好的律師,但我請她的理由隻是因為,她是一名因為第三者而導致家庭破裂的離婚女人,在王律師的幫助下結果不言而喻,我得到了不菲的補償。
離婚後的兩個月內,我四處旅行,當我還是一名人妻時,雖然我也在吃喝玩樂,但是因為家庭的原因無法離家太遠。這次長達兩個月的旅行的最後一站是泰國,母親是個老迷信,我準備求個佛牌,讓她老人家消消氣,因為離婚的事情,她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理我了。語言和金錢讓我拿到了一個據說很靈的佛牌,最後的任務完成,可以回國了。
還沒走出寺院祠堂的大門,我的翻譯喊住了我,在他的旁邊有個小和尚,翻譯告訴我,小和尚的師傅請我去後麵的禪房一絮。老和尚是個精神矍鑠的老人,他跟我說了很多,在翻譯的幫助下,我多多少少聽懂了大部分,但是他最後的話仍然讓我記憶猶新,大概的意思是此生已盡。
回國後,我去了一個新的城市,找了一份新的工作,開始了一段新的生活。但是每夜夢回總讓我想起那四個字,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兩個星期後,我開始恐慌,失眠,精神不振。我從手機裏找到王律師的電話再一次的撥通了,而這一次是為了立遺囑。這一世我最掛念的還是家中的父母,雖然母親還是不願意理我,但是那塊寄回家的佛牌她還是收了,她,還是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