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小燦回到家,躲在房間裏哭成一團。
這段日子,她哭累了睡著,睡醒了哭到累。每天都重複著這樣的日子。
她把窗簾拉得死死的,她不敢見人,不敢接電話,不敢上班,不敢上街。她用盡了一切別人說能緩解傷痛的辦法,她抽煙、喝酒、畫畫、寫日記。最後她放棄了,她發現一切都是騙人的。在這麼傷心的時候,她的心根本容不下任何事情,沒有任何事情能大得過初遇。
有一天,程景硯來敲她家門。敲了半個小時,鄰居都出來抗議了,她才從被子裏爬出來開門。
程景硯看著這個沒有地方落腳的狗窩,愣了好半天。
“原來你在家,我以為你失蹤了!”
她窩在被子裏沒有說話。
“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
還是沒有回答。
“明小燦!”
看她依然沒有反應,程景硯把她從被子裏拉出來。看著明小燦哭得雙眼紅腫,他深深的歎息:“明小燦,你知道嗎?我認識你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是我昏迷了六年,我有沒有勇氣像你這樣,勇敢的去學習適應這個世界?卻發現想想都害怕。那時候我就特別佩服你,雖然沒有親人,還失去了六年的時光。可是不管你遇到什麼打擊,不管你遇到的事情多辛苦,你都這麼勇敢的去麵對,這是多難得的勇氣!”
聽著程景硯的話,明小燦的眼淚又一次忍不住流出來。
程景硯擦著明小燦臉上的眼淚,輕輕的抱住她:“我們在這個城市裏,都是這麼寂寞的人,你心裏有什麼難過的,如果我分擔了一半,你會好過很多。你可以跟我說,你是在為什麼事情傷心?”
“他說以後不見我了……”明小燦哽咽著說完這句話,就“哇哇”大哭起來。
程景硯就這樣抱著她,久久的沒有說話。
“我哪裏不好?”她口齒不清的說著自己的委屈:“我隻是想看到他,我沒有奢望過他喜歡我,我隻是想要看到他,可是他連這樣都不願意。既然這樣他當初為什麼要陪我,如果我真的那麼像他的心上人,為什麼連當她影子的權利都不給我……”
“或許,他是不想傷害你。”
“難道這樣就不是傷害我嗎?”
“如果你那麼難過,為什麼不去找他問清楚?你清楚的告訴過他你的心意嗎?或許,他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呢?如果你說了,或許還有希望!”
這席話,讓明小燦停止了哭泣。
對啊!如果真的這麼難過,為什麼不去爭取一次。她還沒有清楚的告訴過他自己的心意,那麼他又怎麼會明白?如果連爭取都沒有過,她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哭?
“謝謝你,景硯。”明小燦擦幹眼淚,決心搏一次。
程景硯愛憐的揉揉她的頭:“傻丫頭,希望我沒有教錯才好!”
這是從初遇家祖屋回來,在家窩了一個星期的後的第一個早上,明小燦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了。她天沒亮就出門了,準備去小河邊等初遇。她不知道去哪裏才能找到他,隻有來這裏等,希望今天早上他會出現。
她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蹲在那裏。是初遇吧?她迫不及待的跑過去。
可是越接近那個人,她的腳步就越慢……
直到站到那個人身後,她停下了腳步:“是禹修?”
“好久不見。”禹修的手浸在水裏,魚群在他指尖穿梭,它們好像一點也不畏懼他。
“你怎麼在這裏?”
“沒有等到想見的人,失望嗎?”
“你知道我會來。”
“我應該知道嗎?”
“初遇很擔心你。”
“他告訴你的?”
“他說,他讓你生氣了。”
“他知道我會生氣,可是他還是這樣做了。”
“他不是故意的。”
“你好像很了解他。”
“初遇很在乎你。”
“我不懷疑。”
“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知道。”
“那你可以告訴我嗎?”
“你辜負初遇了。”
“為什麼這樣說?”
“看來,你也沒有那麼了解他。”
“我隻想見到他,我有話要告訴他。”
禹修悠然的站起身,甩甩手上的水,轉過身看著明小燦,他的微笑讓明小燦有些不自在。慢慢的走到明小燦麵前:“你是不是想告訴他,你有多愛他?你是不是很想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