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小小木愣的看著腳下猙獰的血跡,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天呐,她做了什麼,是她把珠子給了那個漂亮男人,而他,真的殺光了所有人!
淩小小頭一次對自己做過的事後悔到腸子都青了,如果這是一個夢,那這個夢可真是惡心透了,可她已經能越發真實的感受到並非夢境給予得了的感觸。
快醒來,快醒來啊!胃裏吐得沒有東西了,她幹嘔著吐了幾口酸水出來,也不知道是害怕的還是難受的,豆大的淚珠啪啪落在了地上。
正向她走去的流諸聽聞這兩聲脆響,腳步一頓,若有所思的抬了抬手,一團團火黃中泛白的火焰憑空在屍體上燃起,再過一會兒連浸入木質甲板中的鮮血都燒沒了。
除此之外,木屑都沒燒著一丁點,整艘大船轉眼間便隻剩下光禿禿的甲板,甲板上七零八落的散布著木屑,向外人昭示了這裏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你,你別過來!”淩小小沒有抬頭看,卻敏感的感覺到屠殺已經結束了,那個殺人狂魔正在向她走來。
她慌裏慌張的扯起裙擺抹了一下嘴角,看見流諸都走到近前了,嚇得她尖叫著往後退,高跟鞋太高了,她退了兩步就歪了腳,還踩到了裙擺,四腳朝天的摔得很難看。
咦?那些屍體和血呢?淩小小臉上的恐懼凝滯,懵懂的眼神帶著茫然小心的四處張望。
“怎麼?此時才知道怕我?”流諸妖孽的臉上始終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眼角的那點朱砂仿佛吸食了鮮血一樣,豔麗都觸目驚心,他就這般恍若無事人一樣平常的跟淩小小說這話,俯身下去,溫柔的抹去了她臉上的血跡,微涼的手指撫摸著淩小小光滑細膩的臉蛋。
淩小小緊咬著貝齒,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一點都不敢反抗,任由流諸的手如同一條毒蛇的軀體觸碰著她的臉。
流諸為她擦拭血跡的動作是提示她方才發生過什麼事的最佳證據。
他的手滑至淩小小的下巴,捏住,冰冷的灰眸透著不同尋常的威迫:“怕成這般模樣,莫不是從來沒見過修士殺人?”
手上的力度徒然加重,淩小小吃痛,連連點頭:“我們那裏,殺人是犯法的。”
她把她的世界與這裏區分開來了,並非是她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空間,而是下意識的不想把這個血腥野蠻的世界跟二十一世紀的文明社會混為一談,更不願相信在她原來的世界居然隱藏著如此黑暗的一角。
“你們那裏?”流諸的灰眸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他凝視著淩小小的臉,沒有看到一絲隱瞞糊弄他的跡象,又垂眸看向她的奇怪裝束,角度正好看進了那一線深溝中,呼吸為之一滯,淩小小暗叫一聲不好,飛快雙手交叉護胸,心中七上八下,生怕對方生了歹意,先奸後殺什麼的,她可真是比剛才那些人慘多了。
好在流諸剛打了一場,實在提不起做某些事的興致,隻看了一眼了後便挪開了視線,隨意的看向已經平靜下來,不再出現空間裂縫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