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張清揚的特別安排,晚宴上把新上任的西北礦業集團總經理趙金晶請了過來。張清揚事後隱隱感覺首長主動要求到金沙調研,或許與趙金晶有關。吾艾肖貝原本以為離開了斯圖村,沒有了米西老人,首長能多和自己說兩句話。可是讓他比較鬱悶的是趙金晶的出現再一次讓他淪為了配角,不但他是配角,就連張清揚也是配角。
寧總對趙金晶的態度十分親切,不但詢問了她的工作情況,還關心了她個人在西北的生活條件等等,細心地問她在西北適不適應。看樣子寧總把趙金晶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更好像是自己的孩子……
張清揚看著寧總的表現,心裏漸漸明白了,這也從某方麵說明所謂的“趙寧之爭”有了結果,而寧總也欣然接受了黨內的意見。寧總此次到西北特意轉道金沙並與趙金晶會麵,這等於是表現給世人和黨內看的,更重要的是給趙恩華看的。無論兩人之間是什麼競爭關係,一但塵埃落定,那麼再爭下去必定是兩傷的局麵。寧總借此向趙校長傳話。然而,在寧總的心中,他真的沒有任何怨言嗎?
張清揚偷偷打量著寧中強,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按照寧總的要求,明天還要去玉礦集團召開工作會議,詳細了解改革進展和現狀,同時做出重要指示。張清揚盤算著寧總可能會說的話,內心還真很期待,那時候趙金晶仍然是主角。換言之,寧總到金沙為的就是趙金晶,其它的都不重要,此舉政治含義高過工作意義。
吾艾肖貝也偷眼打量著張清揚,本以為首長忽略他而與趙金晶熱烈攀談,張清揚會不高興,可是看樣子他卻很高興,沒有任何不滿的表現。吾艾肖貝此時更多的考慮的還是與張清揚之間的博弈,並沒有心情考慮寧中強此舉的政治目的。
省委的幹部各有心事,金沙市的幹部也都各懷鬼胎。身為市委書記的呂萬金總怕對首長們照顧不周,心一直是提著的,時刻觀察著首長的臉色,就怕他流露出不滿。而市長林河清不久前因調查那晚的襲擊案得罪了張清揚,此時都沒有勇氣看向領導。他不知道此時的張書記對他是何態度,心裏七上八下的。相對一、二把手而言,三把手錢承亮就輕鬆了許多,坐在那裏相對安穩。
晚飯用的晚,結束得卻快,寧總怎麼說也是上了六十歲的人了,雖說身體不錯,但是在斯圖村爬山爬下的逛了一天,體力也有些吃不消。張清揚看到首長累了,便主動縮短了晚宴時間,這正合寧總的心意。
大家送寧總回房,寧總仍然拉著趙金晶說話,送進房間後他連張清揚都沒有留下,隻讓趙金晶坐下了。張清揚帶著省委幹部離開了,大家也都需要好好休息。
吾艾肖貝看了眼寧總的房間,對張清揚說道:“張書記,看來寧總對礦業集團的事更上心啊!”
張清揚明白他挖苦的意思,他這是想說您費力把首長請來,結果卻替別人做了嫁衣!張清揚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寧總對西北的各項工作都很關心,趙金晶必竟是趙校長的女兒,他們之間應該還有私事要談。省長,您不會覺得首長不關心西北的工作吧?”
“怎麼會呢,我隨便說說……”吾艾肖貝訕訕地笑,有點後悔自己的話了,這種話對張清揚可是沒什麼殺傷力。
張清揚拍著他的肩膀說:“回去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家裏的烏雲和孩子都需要你呢,身體要緊啊!”
吾艾肖貝眼中流露出陰毒的神色,不滿地點了點頭,張清揚這意思是說他已經老了,還是多想想老婆孩子的事吧,換言之你應該退二線享清福了,何必再操心這些勾心鬥角的事?原本張清揚並不想對他如此,可是他已經感覺到最近吾艾肖貝那不安分的心了,就想敲打敲打。他和巴魯山要調查金沙的襲擊案,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清揚不再理吾艾肖貝,回身看向白世傑說:“老白,你下去和小米同誌說一聲,讓她跟舒吉塔到我房間,我有工作安排。”
“知道了。”白世傑點頭答應下來。
張清揚又看向自己的秘書格日圖明,吩咐道:“你把這兩天首長的隨行講話好好整理,不要落過每一句話!”
“好的,您放心。”格日圖明連連點頭。
張清揚伸了個懶腰,對其它人說:“你們都回去吧,不用送我了。”說完,便旁若無人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