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幽深的通道盡頭,刺目的陽光照得昊元微微眯起了雙眼。
通道之外幾幢漁村小木屋一般的建築整理的排列著,與不遠處還算高大的城牆頗有些格格不入的突兀,但是這幾幢小屋之前大量的人員進出,顯得無比的熱鬧。
“這裏算是個臨時的醫館吧,三年挑戰日以來,李異都會請到斯塔城附近隱居的藥師來為傷者治療,也算為自己博得了一個不錯的名聲。”熊叔一邊為昊元解釋著,一邊推著昊元走向木屋之中最為高大的一幢。
來往人群之中,昊元隻認出了之前和墨武對戰過的火係魔法師魯仁,魯仁此刻正叼著根草杆,向著圍坐身邊的四五個少女講解著與墨武對戰的感覺,手舞足蹈,顯然這一次的失敗並沒有影響到這個潛力不錯的魔法師的心情。
今天的挑戰日之中,昊元之前墨武已經對戰了不少的對手,可惜遲到了的昊元隻認出了魯仁一個,絕大部分的挑戰選手都被墨武奪走了戰鬥的節奏,最後無奈的投降,倒也省去了藥師許多的功夫。雖說是臨時的醫館,但反倒是昊元這種受了傷的人更為少見一些。
這木屋雖說在這一群小屋之中頗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但也隻是一幢高大些許的屋子,此時屋前圍了十數個人,每一個都衣冠奢華錦衣華服,顯然都是斯塔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此時這一群斯塔城的‘上流’人世正蹲坐在木屋外的地上,細聲低語的討論著什麼,見到昊元的到來,好似有人認出了昊元的身份,突然站起了身子,朝著熊叔恭敬的行了一個禮,便轉身離去,匆匆的神色好似白天見到了鬼魂一般。
十幾人的離去讓木屋顯得冷清了不少,熊叔倒也不見外,隨手推開木門就帶著昊元來到了屋內,屋內隻經過粗略的裝飾,這普通的木材打磨得光潔透亮,倒也看的頗為舒服。
顯然這木屋的主人未曾設想過在這裏長住,小屋之內整齊的排列著幾張小床,周圍放著幾把木椅,木床之間用屏風隔開,簡單的布置一下,到還算有幾分臨時醫館的感覺。
昊元進到屋內的時候,小屋之中已經有了先客,一位衣著普通的男子坐在一張木床邊上,身後站立了另一位衣冠楚楚的公子哥。
身後的動靜沒能引起男子的主意,倒是那位公子哥轉過了頭,見到昊元和熊叔兩人,客氣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那站立的公子哥正是李思,而坐著的那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昊元的心頭瞬間又是一緊,仿佛一條致命的毒蛇盤踞在自己的心髒之上,那恐怖駭人的殺氣洗禮的感覺又一次浮上心頭,體內的能量幾乎下意識的就狂躁了起來。
“李大人,墨武大人的傷勢並無大礙,讓他好好睡一會就好了。”木屋之中突然傳出一位老者的聲音,話語之間,那老者應該就是李異請來的藥師,蒼老的聲音讓昊元倍感熟悉。
“這不是昊小友嘛!”屏風突然被移開半邊,一位白須的老者從中顯出了身形,正是那隱居漁村之中的劉老,藥師的身份,可以去漁村拜訪劉老的李思,昊元微微愣了愣,才算是反應了過來,急忙的打了聲招呼。
“李大人,這昊元是我小友,他受傷了,我自然會為他醫治。”劉老撫著白須,雙目之中泛出些許的神采,仿佛注視著李異直視自己的雙眼,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著什麼。
李異什麼話都沒有說,劉老卻如此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望著李異的背影,昊元不知道這殺氣駭人的李異此刻的臉上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但是從劉老這話來,顯然不會是什麼好神色。
“思兒,你在這裏照看著武兒,我先回城裏去了。”李異突然站起了身,隻是囑咐了一句,便好似一位公務繁忙但盡職盡責的城主一般離去了,就連擋在門口的昊元和熊叔二人,都沒能吸引李異的絲毫視線。
衣著普通,樣貌普通,昊元並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一切看起來都這麼普通的中年男子會有如此駭人的殺氣,但是擦身而過,昊元隱約的又聞到了那種腥臭的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