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媽媽哭幹了眼淚時,才告訴我,說姐姐沒了,是得了急症死去的。”說到這兒,米花韻的淚水奪眶而出,她雙手掩麵,肩頭一聳一聳地抽噎著。
足足一支煙的工夫,她停了下來,哽咽著說:“後來我才知道,姐姐是在生產的時候沒的,血崩,孩子保住了,大人卻沒了。”淚水再次湧了出來,明晃晃地穿過她的臉頰,落到了單薄的衣襟上。
“米主任,這酒咱就別喝了,我都覺得天旋地轉了。”丁五常是在替米花韻擔心,借酒解愁愁更愁,這樣的心境喝下去,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誰知不說倒好,一說她偏來勁了,自斟自飲起來,一連喝了三杯。
喝完後,還把酒杯口衝向丁五常,逞強道:“小看人了不是?看……看……看,誰不能喝?誰醉了?”
丁五常倒是打心眼裏佩服米花韻的酒量,看來女人喝酒真的不可忽視。
他苦笑著搖搖頭,勸阻道:“丁主任,咱們湊到一起,就是為了把黴在心底的那些糟爛事兒拿出來透透氣,晾一晾,平日裏喝酒的機會夠多了,自己就不要再折騰了,何苦呢?”
“切,一點情調都沒有。”
“這話算是讓你給說中了,我就是一個無聊的男人。”
“你有聊無聊我怎麼知道,現在的人,特別是男人,都他媽會裝,一個個裝得像個小綿羊,其實都是大尾巴狼!”
“我可沒那個能耐。”丁五常回一句。
米花韻稍加沉吟,問丁五常:“你……你剛才喊我啥了?怎麼稱呼我了?”
“稱呼你米主任啊,怎麼了?”
“你太不夠哥們兒了吧?我都跟你掏心掏肺了,你還跟我打熊雞八官腔?”米花韻越發放肆。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小蘭,不妥……不妥,就喊韻……韻妹吧。”米花韻臉上露出一副調皮的笑容。
丁五常笑著搖了搖頭,說:“不妥……不妥……我可喊不出口。”
“為什麼喊不出口?”
“肉麻,太肉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