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老爺子,居然下這麼狠的手,不過是夜宿妓院,三夜未歸罷了,居然揍我一頓還不夠,還跪在這祠堂挨餓。我悶悶地想著,外頭該是個大好豔陽天,這樣的天氣,本少爺居然被關在這該死的破屋子裏,豈有此理!哼。
“咕·咕咕··”
“哈~你也餓啦。”切,先填飽肚子再說,視線落在前方貢品之前,“嘿嘿、、祖宗們呀,這大好美味想您老們也該嚐完了,就由不肖子孫解決殘羹啊~浪費罪過,浪費罪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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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菱,小菱?,····”
討厭的聲音!
本少爺吃飽喝足正與周公相談甚歡,自是不喜被人叨擾,奈何對方堅持不懈···嘖
“恩。”眼前這位美豔少婦便是那擾了我的禍首。
“那個,小菱啊,是不是餓了,給~快趁你爹沒來,你····”
“不勞煩了,”沒辦法,我就是沒法與她和平相處,非常討厭——我的後母——豔歌。
“送晚了!哼,假惺惺的惡婦人!”我想現在臉上的表情該是扭曲到猙獰的吧,隨便它,我就是喜歡看豔歌一臉吃癟相,看她能裝到何時。
“·····,”果然又是那副泫然淚落的表情,每次用這種表情騙取臭老爺子的同情,卑鄙無恥,切。
“那··那你好好的,我再勸勸你爹····”說著晤麵而走。
這種戲碼每天都要演上好幾次,她不累我還累得慌呢。
我,韓菱。生於南方繁華之城商賈之家,要說這商賈,卻也非一般的人家,隻因我奶奶,也就是老爺子他娘曾是太後的侄女,雖來往並不親密,兼人皇親之家眼高於頂自是看不上這小小商賈,但多少沾親帶戚的,還算有那麼些皇家血統。
恩···童年還算美好和樂,爹娘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怎麼看也該是對模範夫妻樣兒。隻是,上天就是這樣,你不就一凡人,憑什麼什麼好事都得給你沾沾不是,於是乎,我那短命的娘就在我活到第十三個年頭時翹掉了,於是乎的於是乎,我那娘親屍骨未寒,老爺子便又迎了一戲子入了門,著實讓人心寒,更可惡的是,那戲子居然還帶了一拖油瓶,還是隻比我大的拖油瓶。貌似後來啊聽老爺子講的,原是早在娶我娘前就與豔歌相識,風流一夜,無奈頂不住家中壓力,才娶了門當戶對的娘。
嗬,原來我那娘親便是戲中拆散才子佳人的惡婦。嗬,誰說不是呢。
“菱兒,又惹爹生氣了?”
“哼,他該。”若是與眼前這人比起來,我想對豔歌的討厭程度便算是輕的了。
“菱兒,去認個錯吧,想來爹還是最疼你的。”
眼前這人算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吧,就是上文提到過的那隻拖油瓶,最擅長的便是演戲,憑的是一副人模人樣,卻是那種喜愛背地裏耍陰的角兒。我是看透的了,隻是沒一人信,我也就懶得多說。
“你嫉妒?”
“好菱兒,哥哥我更疼你不是?”一雙桃花眼倒是精致十分,那眼底流轉的含情脈脈與哀怨之色並濟讓我不禁心顫:每次這個表情,那便是又有什麼陰謀詭計了,“菱兒怎可以如此誤會哥哥,哥哥會傷心的呀~~”
“韓陌,你又想做什麼?”我呲著牙惡狠狠地問。
“乖菱兒,過來讓哥哥瞧瞧,我怎覺得又瘦了呢?”無視我吃人的表情,一雙“白慘慘”的“賊手”便朝我伸了過來····
左躲右閃,我那張可比潘安的俊臉便慘遭毒手··“菱兒生得可真漂亮,哥哥越看越是歡喜。”說著一把將我抱住,還在我那耳邊不停地吹氣,癢嗖嗖的,想笑但卻要憋著一副黑臉。討厭的韓陌!每次都是這種戲碼!
可惡!力氣依舊那麼大!
“韓陌!你可否離我遠些。”我放棄徒勞的掙紮,故作淡然道。
“菱兒,你看今日天氣甚好,哥哥領你出去玩兒好不好?”
哼!誰信你·····
“你知道怎麼出去?”算了,信一次又何妨。
果然,韓陌那張妖妖的臉上浮出賊兮兮的笑,明明暖暖的天氣,還有暖暖的太陽,我怎麼覺得涼颼颼的。
其實老實說來,韓陌並不醜啦~~好吧,應該是挺俊美的那種,那隻對於二八年華的閨閣少女。
韓陌隻是眸動,眉揚,泠泠而立,一襲白衫飛揚,明明該是清清冷冷如玉的人兒,那黑發纏綿之間的臉卻有說不出的妖豔,其實,韓陌長相倒是像他的娘親,隻是更添了份冷漠,倒是真應了他那酸到底的名兒。
“嘿嘿,告訴你你怎麼報答我呀?”看他那副嘴臉就不會有什麼好事。
“愛說不說。”我冷冷地睨他一眼,轉身不欲理睬。
“好好好,乖菱兒,莫生氣,我說啦。~~~”又是這副腔調,真真討厭。
“菱兒,菱兒?”他把我轉了過來,麵朝他,“菱兒,可能我要離開一段日子。”我不耐煩地望著他,驚異於他臉上忽而閃過的無奈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