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嬈仙君卻不回答,隻是直勾勾地用探究的目光瞧著她,意味不明。
當她看向他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她是衝著他來的。當她走向高子疏的時候,她的眼睛卻依舊放在他的身上,以此他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而這種情況,如果用“愛慕”來解釋就十分合理,天庭無數女子,愛慕他的人數不勝數。但她沒有那種眼神,她的眼裏隻有篤定。
她在篤定些什麼?又意欲何為?
兩個人都沉默著,大殿內的氣氛似在慢慢凝結,本紛紛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的眾人開始緊張起來,大氣兒都不敢出。
而月老也是有些擔憂地停下了喝茶的動作,他放下了手裏的杯盞,用力握著椅子把手,身子微微前傾,且有些緊繃。
這裏數百人,唯這他最是難搞。一向沉默寡言,不喜與人交際,或者說根本不願搭理人。
天庭神仙無數,卻鮮少有人與他交好。他一直獨來獨去,孤孤冷冷清清,高冷的性格與他的長相大相庭徑,有不少人在暗地裏稱他為“怪仙”。
而黎飄渺一個姑娘家,長得又美若天仙,與嫦娥仙子相比也絲毫不差。此刻卻陷入這般窘迫的境地,不少男人腦補出她其實是在強裝冷靜,故作堅強,紛紛忍不住憐香惜玉起來。
這時,一個一直看妖嬈仙君不順眼的男人借機叫囂起來:“柳扶歌,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這麼晾著一個姑娘家算什麼,好不好你倒是給個話啊!”
男人的話語奇異的讓氣氛緩和了不少,也壯了不少人的膽。
在他身邊的一名眼圈泛著烏青,眼神輕浮的身著紫色錦衣的男人接了話道:“北戰上仙所言極是!扶歌上仙呐,我瞧這姑娘水靈的很,不像我家素芸看著就讓人索然無味。你若是不喜歡,咱倆換換如何?”
說完這話,男人兀自嘿嘿大笑起來,而站在他身後的一名女子則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去。隻見那女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卻又不敢出聲反駁些什麼。
柳扶歌斜眼看向他們,神情淡淡,無波無瀾,卻讓那二人覺得有一把把鋒利的小刀淩空而至,遂用折扇擋住臉,悻悻的閉了嘴。
柳扶歌轉過臉,對著黎飄渺說道:“那我就先委屈著。”而後收回了對她探究的目光,走向月老右下方的第一個位置。
黎飄渺先是一愣,然後緩過神來,心裏一陣歡喜,這就是同意的意思咯?雖然他這副德行很討人厭,但至少沒讓她在這麼多人麵前下不來台。
而最關鍵的是,她能肯定,閻王要她來幫助的就是這扶歌上仙,因為她從來不曾見過比他還要出眾的男子。
黎飄渺跟上他的步伐,走到他身側。
她看了一眼四周,發覺那些從人界來的仙子都規規矩矩、恭恭敬敬地站在上仙們的身後,遂也學著他們的樣子站到了柳扶歌的背後。
答應閻王以前,她就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她知道來這裏不是來享福的,免不了被人欺負,但等她完成了交付給她的任務,她便能夠自由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