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平凡踏進病房的一瞬間,一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就映入的她的視線中,那張臉的主人曾經是多麼的氣焰囂張、多麼的咄咄逼人、多麼的縱橫跋扈。
而如今就如同一具屍體般,直挺挺的躺在那冷冰冰的病床,如果不是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和管子,沒有人相信他還活著。
平凡不緊不慢的來到病床前,從容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向前傾著身子把嘴貼在韓衛東的耳邊。
平凡咬了咬自己嘴唇,用微微發顫的聲音說:“韓衛東,我來了,你不為什麼不能放過我?你已經毀了我的家庭,老公不要我了,兒子也不讓我見。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還想怎麼樣啊?你現在終於遭到報應了吧?”
稍事停頓,就又聽見“那為什麼你們家人還不放過我啊?還用工作還威脅我,你們想怎麼樣啊?你是個混蛋,你們全家人都是吃人不吐渣的魔鬼,你這個人渣!我恨你!”
平凡越說越發的激動,身體子慢慢的離開了椅子,用雙手不停搖晃著躺在床上男人的肩膀。
“啪”一記耳光突然落在平凡的臉上。
“你要幹什麼?你這個瘋女人,你已經害他成這樣,還不夠嗎?”一個打扮光鮮、高貴的老婦人惡狠狠的怒視著平凡。
“別忘了,我讓你來的目的——是叫醒我兒子,不是讓你來這撒潑的,別忘記我說過的話,我是說到做到的,哼!”
平凡一臉平靜看著打她的婦人,很淡定的說“這就是你們韓家人的一貫作風,這一巴掌算是警告我嗎?”
平凡用手指著臉上的“五指山”,靜靜的等待著答案。
婦人氣的臉上一會青,一會紅的,轉身怒氣衝衝的摔門而去。
“咣當”病房裏回蕩了摔門的聲音,看著緊閉的房門,淚水才慢慢的從平凡的眼角緩緩的流了下來。
平凡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如果時光可以倒流,那麼她一定選擇不回去b市,這樣一切就不會發生。那麼她依舊過著平靜、安寧的生活,每天過著單位和家裏兩點一線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雖然很平淡,但卻很充實。因為孩子、老公、寫小說這些讓平凡很滿意、很知足、很幸福。
然而,有時候有些事情總是突如其來,讓人措手不及。希望和欲望卻是很多人本身無法抗拒的東西,在這些致命的誘惑背後又隱藏了怎樣的危機,更是讓人們始料不及。
於是,上天開玩笑似的讓本來毫無交集的兩個人,更確切地說是讓兩條平行線奇妙的相遇了,一切的一切都被改變了。
命運之神是眷顧還是惡作劇,沒有人知道,因為故事聽起來是那麼的離奇,不真實,但又那麼的牽動人心,戳痛內心深處的那個早已麻木的神經點。
就讓時間倒回到半年前,那個陽光明媚、充滿生機的五月,平凡和韓衛東故事開始的春天裏。
第二章初遇
“喂,小雨,我到了飯店門口,你們在哪了啊?我怎麼沒看見啊?”武平凡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四下裏找那熟悉的身影。
“你進來後,就簡直走,然後坐電梯五樓的,然後左轉再往前走,找到水仙廳就行了,聽清楚沒有啊?”
“噢,知道了,那我先……”
“嘟嘟嘟……”
還沒等武平凡這邊講完電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掛線的聲音,武平凡沒有辦法的看著電話尷尬的笑了一下,沒有辦法誰叫她的這位老同學就是這樣的急性子,總是不等人把話完。
就像這次讓平凡來b市,也是匆匆打電話給平凡,說什麼她把平凡寫的一本小說推薦給一位相熟的導演,沒想到導演一看到劇本就很喜歡,說什麼想把它拍成電視劇,於是就約平凡到b市裏麵談。
於是,平凡就把這件事跟父母和老公大偉說了。
平凡的父親都是老實巴交的退休工人,也沒有什麼大文化,一聽說這麼大個事情緊張的失眠了好幾宿,也沒有想明白該怎麼辦,最後還是讓他們兩口子自己商定。
大偉,鐵廠的一名普通工人,工作倒是不太累,就是倒班。人長得也挺一般的,旁人都弄不明白平凡當初是怎麼看書他的。長相平凡不說,還有那麼一點官迷情節,唯一好的可能就是脾氣還不錯,外加工作上卻任勞任怨,所以車間裏混了個小班長當。
不過,大偉這個人還是挺有主意的,他鼓勵平凡去,其一,因為他知道平凡同學小雨是給劇組做美工的,每天都跟導演打交道,所以他認為小雨介紹的應該錯不了。其二,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如果他老婆要是真的那天真成了大作家,出名了,他也能跟著借借光,說不定還能混個一官半職的。
於是,平凡就趁著五一小長假加周六周日這五天休息的機會,帶著父母和兒子來到了b市。這樣就不用向領導請假,省去很多麻煩事情。還不用搞得人盡皆知,因為有時候平凡利用上班時間來寫作,這是廠裏不允許的。
平凡是在廠裏的宣傳企劃部裏的一個普通小職員,平時的工作就是寫寫稿和做企業自己的宣傳報,歌頌企業先功偉業,宣傳廠裏的好人好事、勞模先進等等。國企裏的那點事情翻來覆去的說,每月就出報紙的那幾天忙,剩餘時間很多。所以平凡不忙時就自己寫點東西,讓她覺得這樣生活才充實,不會白白浪費時間。
因此平凡就想,即使談不成也無所謂,一來可以看看老同學敘敘舊,二來可以帶父母孩子來旅旅遊,正好b市他們是第一次來,早就想來看看了,可早些年父母家裏條件不好,沒有這樣的機會。如今自己也上班掙錢了,也該好好孝順孝順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