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了靳楚白的腦海中。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那個小姑娘的呢?仿佛是……
他的成績真的很差,差到每一次大型考試都得被叫一次家長,差到每次都會挨一頓胖揍。在每次被打的遍體鱗傷時,他隻冷眼看著自己的繼母,從不哭鬧,隻是默默承受。每當這種時候,他總會格外思念自己的母親。記憶中的母親,有一雙溫暖的手,而這樣的感覺,他在鍾洛瑤的身上再次感受到了。
又一次不理想的成績,引來的不是楚白的繼母,而是平日裏不常見麵的靳父。他已經做好了接受訓斥的準備,在他準備踏出班門的那一刻,手上驀地感到一陣溫暖。抬眼便看到了麵前的小班長——洛瑤。在他不明所以的時候,握著他的手突然緊了緊。四目相對時,她定定地看著靳楚白,紅唇微啟,擲地有聲:“相信我!”這短短三個字直擊靳楚白的心髒。眼神交彙之間,他注意到了麵前這個女孩的雙眸,清澈、澄明、靈動,使他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手裏的溫度慢慢傳遞到了心間,靳楚白覺得倍感溫暖。
在他愣神之際,鍾洛瑤已牽著他走進了辦公室。靳楚白知道自己即將麵臨的是什麼。他的頭低得很低。他極想念自己的父親,卻也不希望以這樣的方式和父親見麵。他知道,他讓父親失望了,可是不這樣,他連父親的麵也見不著。
“老師,靳楚白最近的表現很棒呢,他真的很努力。而且經常幫助同學,上次勞動課數他幹的活兒最多了。老師,您別責罰他了,行嗎!”當耳畔清晰地傳出這段話時,靳楚白再一次愣住了,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否幻聽了。
在他抬頭的一瞬間,他發現父親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裏麵滿含無奈,卻又帶著一絲絲愧疚。父親還是在意他的,是嗎?
“嗯,不錯,老師知道了,不會再罰他了,你們倆都先回去吧”。待倆人走後,鄭老師一陣失笑:“這倆孩子!”
出了辦公室,靳楚白想對洛瑤道謝,但由於個性使然,沒發一語,隻是鞠了一躬就走了。
從那以後,靳楚白便默認了鍾洛瑤這個朋友,也在學習上默默努力著。但,自始至終,他都有且僅有洛瑤一個朋友,而洛瑤的朋友卻很多,無處不在。
鍾洛瑤走後,靳楚白久久不能釋懷,他派人打聽了一下洛瑤的情況,心裏麵不自覺有些發癢,竟暗暗期待著下一次的相遇。同時,他也在心裏暗自斟酌,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告訴洛瑤他們是舊相識的最佳時機,自己又該以各種方式告知呢?
那丫頭,怕是將我忘得一幹二淨了。靳楚白失笑。
要是知道我就是當年那個她口中孤獨叛逆又傲嬌的不得了的靳楚白,怕是要大吃一驚呢。靳楚白在心裏默默盤算著。想到她,自己的心裏便陣陣歡喜。一種未知名的情愫在他心底悄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