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算的,閣主盡知。隻是不避。
三日前,夜。閣主用藥迷暈了蹲守在攬物閣房梁上的暗探,然後找我過去。
西廂八房,閣主從榻下暗閣裏取出三個錦囊。三個錦囊無論材料到做工都相同,完全相同。一寸十針,沒有針腳,顯然出自流雲閣大繡女蘭繡之手。裏麵裝的似是麵粉細沙之類,看不出棱角,定不是金銀,都裝了八分滿。很輕,該是麵粉吧!
閣主反複掂掂分量,最後選定了其中之一。在錦囊頸部有一條直線暗紋,沿這條線將囊中的填充物清向兩端,再用一把刀鋒很長卻並不銳利的剪刀夾緊這條直線暗紋,最後在暗線往下半分將錦囊剪斷成兩半。白色的,果是麵粉,隨下麵一半錦囊掉落在地上時傾出了一半,露出其間的黃銅色鑰匙。閣主取出鑰匙將那兩段錦囊中的白色粉末仔細包好鎖在匣子裏。
我道是何須如此麻煩?還可惜了這蘭繡的流雲錦。閣主將兩段錦囊殘片用鑷子夾取到火盆裏點燃。開出兩朵黑色的火花,我倒是一驚。驚豔?驚異?
無抑笑靨如花,第一次隻對我一人的笑靨。“若不是這流雲錦你這雙手便廢了”。我下意識的鬆開了右手把玩的品紅錦囊。“這裏麵裝的是什麼?”“這兩個裏麵裝的是化骨粉,若不是雙紡流雲錦加上一寸十針的縫法,必定會漏。”閣主瞥我一眼繼續說道“化骨粉如水,隻要水能透過去的,化骨粉亦能,且輕觸即透骨。”許是瞥見我手足無措的樣子甚是好笑吧,又是一個笑靨如花。“不過這流雲錦號稱滴水不漏確是名不虛傳哦。”我這才舒了口氣。
“那麼有鑰匙的那個呢?”我問。“上下層化骨粉,中層是麵粉。”這方法甚是巧妙也陰狠。這女人是我萬萬得罪不起的。
無抑又相繼把那鑰匙放在紅色粘液與淡藍色清液中涮了涮,那鑰匙竟變成銀白色了,準確的說是變成銀的了。
這是閣主所有寶貝的鑰匙,寶庫在鬱孤台下。這麼重要的東西我不知道閣主為何會交給我。許,迂斯玄是閣主最愛的人,我卻是閣主最信任的人。似乎從一開始閣主便這般信任我。
攬物閣被查封以後,我與掌櫃的連同其他下人被帶到官府幾番盤查後遣散。好在掌櫃的多年謹慎,沒有留下任何把柄。閣主交待我無論去哪裏都要帶掌櫃的一起。我與掌櫃的商量後決定等風頭一過去取了財寶便離開白降城。
三日後傳出世子迂斯玄與女捕嚴素韻下月初一大婚的消息。結果迂斯玄卻在當上新郎官之前先做了平遙王。
人都道那女刺客有多狠。“搜了三次身,換了兩遍衣服還是沒防住啊!猜她把暗器藏哪了?長在肉裏了,”“咦,”引來一陣唏噓聲。
無抑交出了麒麟血玉,但迂斯玄想要寶庫鑰匙。無論怎樣嚴刑拷打,都隻說這一句話,“我要見你父王”。迂斯玄隻得再三防備下讓漆無抑見了平遙王。見到平遙王的瞬間,無抑自未完全長合的左臂傷口處拔出一枚毒針,隻一針,一針封喉斃命。想平遙王一世隻這一次這般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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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板耐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