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妖體?”
這不是雷仁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當初玉娘就跟他說過,不過當時他隻認為那不過是曹深他們中傷自己的托詞,現在這個詞語再次從魏無忌的口中說出來,卻讓他恍然產生一個念頭:難道老子真的是什麼“天生妖體”不成?
“封神之後,通天教主老祖宗被迫回到碧遊宮,再不問紅塵俗世。門下弟子損傷殆盡,即使僥幸存活下來的,也受到約束,不出各自道場半步,塵世間再無截教蹤跡。你能說出截教這兩個字,算你有些見識。”魏無忌誇讚一句,緊著說道:
“既然你聽說過截教名號,自當知曉,通天教主老祖宗本就是混沌初開時,天地靈氣孕育石龜而化,心胸開廣,有教無類,門下弟子或濕生,或化生,或卵生,不一而足,實則皆為妖身,其功法本就為妖體而設,人類修習,進境緩慢,如我一般,自十七歲初窺門徑,至今已近六十年,不過剛入金丹之境,門中卻數翹楚之類。而你不過修行了不到十年,就已經達到築基五段,若非天生妖體,絕無此種進度。”
“大叔的意思是……我並非費混之子?這話事關我母親名節,可不是開玩笑的!”雷仁麵露不悅之色,心裏卻有些相信了魏無忌的話。
魏無忌搖頭一笑:“別人或許會認錯,我修習破天訣這麼久,絕對不可能認錯。你體內真元破散,彙入四肢百骸,本就是本門心法練至築基五段特有表現,而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修為,不是天生妖體的話,根本就無法解釋。”
雷仁沉默片刻,突然又問:“方才大叔不是說世間再無截教門人麼,你怎麼又成了截教弟子呢?”
這個問題若是無法解釋的通,很難讓雷仁信服。
魏無忌不慌不忙,哈哈一笑說道:“金毛童子能再創闡教,焉知截教門徒便不會再創截教呢?反正你也不是外人,不怕告訴你,方今闡教有個金毛老祖,咱們截教也有個孔雀真人,修為未必就輸於他多少。”
雷仁一下就明白了過來,原來不僅僅闡教保留了下來,截教也以闡教同樣的方式保留了下來,不過如同兩國交戰中的戰敗國一般,隱藏行跡,臥薪嚐膽罷了。
那邋遢道人絕對是截教門人,不過害怕自己不知輕重,透露截教名聲,惹出亂子,這才不將實情吐露罷。隻是,他究竟是誰呢?
“有個叫全知子的,大叔知道麼?”
魏無忌一怔,好像明白雷仁的想法,搖頭道:“方才我也想到過此人,不過他是闡教門徒,據掌教真人孔雀仙子說來,此人背景深不可測,修為尚在闡教三青(青虛,青玄,青塵)之上,不可能跑去教你截教心法的,所以絕對不可能是他!”
“全知子居然是闡教的人?怎麼田放反倒不知道呢?”雷仁有些疑惑。
魏無忌笑道:“田放才多大,若無青虛那個老牛鼻子靈丹妙藥的灌輸,怎會有如今金丹期的修為?真論見識,保不齊他還不如你呢!”
“大叔別笑話我了,我知道什麼啊!”雷仁謙虛一句,忽然想起一事,上下打量魏無忌一番,見他除了滿臉絡腮胡子以外,眼神犀利,鼻梁高挺,頭發烏亮,不禁羨慕的說道:“大叔方才說十七歲初窺修真門徑,至今已六十餘年,豈不年近古稀了麼?看著居然這麼年輕,真是……”
“這算什麼?玉女齋的首座九月仙子,好幾百歲了,看著不過三十許的婦人罷了。在修真界,光開外表是看不出年齡的,許多老牛鼻子們修為通天,看外貌跟年輕人沒什麼兩樣。依著你的天賦,估計用不了十年,就可修行到金丹之境,到時候延壽千載,青春永駐又算得什麼?”
這些雷仁自然知道,不過有些豔羨罷了,聞言點頭:“但願真如大叔說的就好了……”說著一頓,循回正題:“既然大叔說我修習的心法乃是截教心法破天訣,那我自然也是截教弟子了,隻是不知道咱們截教的總部在哪裏?那位授我心法的又是哪位高人呢?稀裏糊塗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遇見了大叔,大叔可得幫我解開這個疑惑才好。”
“那是自然,”魏無忌點點頭:“你就不問,我也要說的。咱們截教總壇在海外三仙山,掌教孔雀真人百年前便已渡劫,如今已是大乘境界,隻等羽化為仙,幾乎已經不再過問教中事務。如今教務由我的師伯長生真人打理,本來是由我師尊打理的,十五年前我師弟背叛,投奔了齊雲山斜月洞,師尊引咎,辭去職務,閉門思過,囑托我尋找機會,捉拿師弟歸山,以儆效尤。誰知他精明的很,一直憋在斜月洞不出來,跟本就不給我機會……至於授你心法之人,按理說教中弟子我應該都認識才對,卻無論如何想不起有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