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仁沒有聽說過謝坤這個名字,卻也知道那修真名人錄前二十名起碼也是金丹九段以上的高手,不禁倒吸了口冷氣,愈加小心,又低了低腦袋,怯生說道:“修真名人錄我聽屯子裏的老人們說起過,上仙願意收我為徒,我自然千肯萬肯,不過,拜師乃是大事,總要跟父親母親商量一下才好……”
謝坤點了點頭,說道:“如此誘惑,你尚能如此冷靜,孺子可教也,不錯,不錯!”說罷瞪那胡子拉碴的道士一眼:“胡公泉,還有荊默,他還是個孩子,不許再嚇唬他!”
胡公泉與荊默連忙點頭,趁謝坤轉頭,對視一眼,同時撇了撇嘴。他二人是梁修的弟子,仗著梁修的勢,表麵上尊重謝坤,私底下可沒把他放在眼裏。
謝坤的心思都在雷仁身上,並未留意二人的小動作。肥遺之膽有凝神靜氣的功效,對於修真頗多助益,凡人食用,可以快速進入練氣期。這也是他感覺到雷仁身體有靈氣痕跡卻未懷疑的原因。雷仁丹田空虛遼闊,天賦異稟,他已有七分相信了雷仁的說辭,打起了如意算盤:反正蛇膽也被雷仁吃了,收其為徒,日後學有所成,自己這個當師傅的指不定還得沾他的光呢。
“這水有古怪!”胡公泉不知何時走到了冒著熱氣的泉水旁邊,此話一出,那荊默便緊著說道:“不就是溫泉麼,有什麼好奇怪的?”也踱了過去。
“咦?那水裏的是什麼東西?”他突然驚訝問道,蹲下身子,仔細觀瞧。
雷仁本就懷疑那泉水有何異寶,聞言一震,快步行了過去,透過蒙蒙熱氣,發現水中星星點點,閃著銀光,明月倒映水麵,瞧的清爽,竟然是一根竹子孤零零的長在泉底一方巨石之上,那銀光,便是竹葉隨波晃動,反射的月光。
“水裏怎麼會長竹子呢?”謝坤也走到了泉水旁邊,疑惑自語。
胡公泉說道:“是啊,水裏什麼都沒有,偏偏長著一根竹子,這事可真是透著邪性,不會是什麼寶物吧?師叔,你見多識廣,聽說過麼?”
謝坤搖了搖頭。
荊默眉毛一挑,躍躍欲試:“既然師叔都不知道,待我下水看看,便知端倪!”說著飛快褪去外袍,露出精壯上身,伸腿向泉水探去。謝坤與胡公泉也想知道究竟,並不阻止。
異變突生。
原本躲在若娘懷中的小白貓突然喵嗚一聲,伸著利爪,閃電般撲向荊默。荊默不防,被撲個正著,精赤的上身頓時被小白貓抓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滲出,疼的他哎呦一聲,猛回頭見是小白貓,不禁惡狠狠罵道:“好你個畜生,活膩味了吧?”黑臉兒愈黑,手掐劍訣,控製飛劍,狠狠向小白斬去。
小白狠狠撓了荊默一把,落地之後,前足伏低,尾巴高高豎起,渾身白毛根根直立,整個身體肥了足足一圈兒,嘴裏發出低吼,狠狠的瞪視著荊默,見飛劍斬來,輕輕一躍便躲了過去。
它的動作痛快幹脆,毫不拖泥帶水,三道士同時一愣。
“躲的還挺快,道爺倒要看看你能躲幾次!”荊默黑著臉咬牙說道,掐動劍訣,再次控製飛劍斬向小白貓。這一次他未做保留,飛劍速度飛快,撕開空氣,隱隱有悶雷般響動,氣勢驚人。
小白貓也知道厲害,身子急速彈起,轉身躍入若娘的懷裏。這個時候若娘也反應了過來,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將小白貓緊緊抱在懷裏,狠狠瞪著荊默:“你這個大壞蛋,不許傷害我的小白!”
荊默怒發衝冠,才不管別人想法,一心要殺小白泄憤,聞言冷冷一笑,大步跨近若娘,俯身狠狠逼視著她:“它抓傷了道爺,就得付出代價,小姑娘,趕緊放開它,不然的話,信不信我用飛劍在你臉上劃上兩道口子?”
荊默的目光如有實質,若娘嚇的倒退兩步,語帶哭腔,卻不求饒:“你敢?你要傷我,父親跟大哥都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哈……”荊默仰天長笑,突然欺近,雙手攥住若娘胳膊用力一分,嘴裏陰聲說道:“傷你又如何?”見小白貓躲到了若娘身後,一用力,便將若娘丟到了一邊:“給道爺閃遠點兒,再呱燥連你一起宰!”
若娘倒在旁邊,跌了個七葷八素,兀自叫道:“大壞蛋,大壞蛋,小白快跑,小白快跑……”
雷仁額頭青筋直跳,再也無法忍耐,大喝一聲:“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