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響大笑道:“還挺有骨氣的嘛!蕭啟啊,你是個聰明人,你也知道我想要什麼,最多再過兩個月,本帥就能滅了南景,到時,你猜本帥要做的第一件事會是什麼?”
蕭啟答道:“大帥天人之智,蕭啟怎敢妄斷。”
齊響低頭把玩著手上的紅寶石戒指,慢慢道:“本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蕩平守陵村。本帥就不相信找不到曹明宦留下的東西。蕭啟,你也知道,軍隊搜查時,難免下手沒有分寸,到時……你自己斟酌吧。”
蕭啟冷冷道:“大帥從未相信過蕭啟,蕭啟也無需多說,不過,蕭啟想提醒大帥,大帥不可能在兩個個月內到達中州城下。”
齊響一愣,道:“你說什麼?”
蕭啟深吸一口氣,暗暗懊悔自己一時衝動說出了實話,但還是硬著頭皮答道:“我們一路打來,出奇的順利,大帥不覺得奇怪嗎?李路除了在江邊防守嚴密外,我們甚至沒有遇到大規模的抵抗。雖然說南景窮兵黜武,民心盡失,但我們也打得太過容易些了。李路熟識曹氏秘法,絕非庸才,所以,他肯定有什麼計謀,隻是其一。其二,我們在處理攻下的城池上也有問題,每攻下一城,我們必定派人駐守,少則一千,多則五千,目前已攻下三十二城,分散兵力不下五萬,已有孤軍深入之嫌,如果李路調集所有兵力背水一戰,我們無論在人數上還是在地形上都不占優勢。如今,我們已經接近中州,中州方圓百裏,多山脈河流,易守難攻,李路駐守中州十年,對四周地形很是熟悉,恐怕已經設好了埋伏,等我們自投羅網,以後的仗,恐怕會十分艱難,所以蕭啟會說,大帥不可能在兩個月內攻下中州。”
聽了蕭啟的話,齊響倒吸了一口冷氣,重新打量起這個隻有十八歲的準將。隻有十八歲啊,論性格,果敢堅韌,論智謀,鮮有人敵。齊響沉默了半晌,道:“蕭啟,本帥不知該怎麼對你,為了大齊,我是該對你嚴刑逼供呢,還是好生培養呢?”
蕭啟腰上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鮮血順著銀白的鎧甲滴在地上,但他仍穩住身形,答道:“盡管將軍不相信蕭啟,蕭啟仍然要說,大齊救蕭啟全家於危難之中,蕭啟至死也不會背叛大齊。另外,蕭啟冒昧勸大帥一句,大景立國八百年,倘若那份寶藏還在,現在又何來南景,何來大齊?大帥想要的東西,蕭啟實不知情,倘若大帥堅持,得到的,隻不過是蕭啟的一條賤命。蕭啟自從軍起,就把這條命交給了大齊,雖死不惜。”
齊響看見蕭啟的鎧甲已經快被鮮血染紅,一聲長歎,道:“郭甫義,讓醫官在蕭準將大帳中等候,叫護軍抬軟轎過來。”
等郭甫義出去,齊響又道:“明天行軍你就不要去了,在山上好好養傷,等攻下葉州,就接你到城中養傷。”
蕭啟叩首道:“多謝大帥。”
齊響擺擺手,示意趕過來的郭甫義扶蕭啟出去。
一出齊響的大帳,蕭啟就支撐不住靠在郭甫義身上,郭甫義打橫抱起蕭啟,把他放在軟轎上,吩咐護軍道:“抬蕭準將回大帳。”說著,跟在軟轎後麵。
蕭啟笑道:“麻煩郭大哥了。”
郭甫義道:“你也太輕了吧?一個大老爺們穿著鎧甲比女人還輕,借著養傷的機會你可得多吃點,要不當心成親時抱不動新娘子啊!”
蕭啟淡淡一笑,靠在軟墊上,道:“郭大哥,你就別取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