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蘭京城,有一個十分好聽的雅稱:花煙城。這個名字是一位墨客取的,聽上去有點風花雪月的味道,但取這個名字卻有很大的意義。因為蘭京城自古以來便有七絕:花、煙、美景、美食、丹青畫手、美人、美男,其中花與煙是最為出名的,所以稱之——花煙城。因此三月的時候會有不少慕名而來的遊客來到蘭京城遊玩,其中遷客騷人最多。

賞的花兒卻不是已經完全綻放出它的豔麗,而是含苞待放的一種美。因為三月,天氣還是有些寒冷,有些花兒連枝都還沒冒出來,但也不是沒有花。有些花兒生命力比較頑強,便早早地冒了出來,比如迎春花。嫩綠色的枝,粉色、黃色或者白色的小小花苞,灑落在那青色的草中,看起來別有一番滋味與可愛。

而賞的煙也不是那種類似嫋嫋炊煙的煙,因為那種煙其實就是雲霧,隻是有點像炊煙的味道罷了,所以一些滿腹經綸的遷客騷人才會稱這雲霧為煙。

賞煙卻不如賞花的簡單,因為這煙是清晨才出現,待初陽升起時會慢慢的散開。所以若是像欣賞這朦朧迷茫的煙必須要早點起來,不然就賞不成了。不過這煙的確是蘭京城一絕,當你置身在這朦朧如仙境般的煙中,你會有種飄飄然的感覺,似乎覺得就身在九重天之中。

“雲煙繚繞勝仙境,不知身處九重天。”不少的遷客騷人都對這蘭京城的煙讚歎不已,便留下不少膾炙人口的詩,其中這一句形容就為貼切。

所以三月時節去哪兒玩?要去就去蘭京城。

這一天清晨又有不少的人要去賞煙,一個個幾乎都穿著如仙般的白衣,畫著精致的妝容,甚至連男的也畫著妝,可能都想過過這神仙般的癮吧!

隻是在蘭京城中城南一處孤僻的破敗小院裏,卻出了個例外。

院中一棵才剛剛抽出嫩綠色新芽的樹下,一個身穿綠色夾襖,裏著灰色布裙,頭發隨意梳起來的少女正躺在一張掉了漆的搖椅上,搖來搖去。

少女的手中正拿著半塊燒餅,臉上含著滿足的笑容,這時她咬了一口燒餅,邊嚼著邊含糊不清地說著:“真是的,都不知道那什麼煙有什麼好看的。至於一大早就梳妝打扮爭先恐後地去看嗎?還穿什麼白衣服,真是庸俗的一群人。”

吃完燒餅,少女還不夠味的舔了舔自己油膩膩的小手,望著灰蒙蒙的泛著雲霧的天空,不禁歎了口氣:“哎!這陽光怎麼時候才出來?我都快冷死了!這雲霧何時才散掉啊!”

不知是少女的話顯靈還是已經卯時了,隻見那乳白色的煙慢慢的淡了,再過那麼一會兒突然就全散開了。一束金色的光芒緩緩地從白色的雲中穿了出來,照射在大地上,一切又變得朝氣蓬**來了。

“嗯,真暖和。雲霧總算是散開了。”少女那滿是油膩的小臉上,一雙如同黑珍珠般清澈明亮的眼睛正微微眯著,透著一股狡黠的氣息。

少女剛想眯著眼睛舒舒服服的小憩一會兒,卻被一聲沉悶的“吱呀”聲擾亂了。少女秀氣的眉毛不禁蹙了起來。

“璿丫頭,還睡呢?”爽朗而有些穩重的男聲傳來,少女的秀眉蹙得更厲害了。

可是下一刻,少女就再也忍不住了,睜開眼睛。“騰”地飛了起來,穩穩地站在地上對著正蹲在樹上的人,破口大罵,“死老頭兒,你特麼的為什麼又捏我的鼻子啊!知不知道鼻子很重要啊!器官拿來呼吸,長相拿來增加氣質!氣死我了,我也要捏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