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別處(1)
在無數次被人詢問你從何處來,我答道,是從山上來。然後被看做是我個人獨有的李氏幽默,變為一個笑話時,我也隻能笑,沒必要過多解釋,反正我沒說謊。
我出生在一個被山圍起來的小村莊,據說我們村還是個大隊,據說我們村還是我們鎮上最開闊的一片空地,又據說我們村出俊男美女。你如果認識我你就知道據說都隻是據說。
我出生的那天沒有白雪皚皚,沒晚霞如虹,沒有群星璀璨。你問我為什麼知道,因為我奶奶說我是早上四、五點左右出生的。你看,真的就沒有。如果說有,應該會有冷風蕭瑟。
按老習俗給小孩子取名字是要講究的,得把生成八字拿給住在比我們村更深山中的趙瞎子或者夏半仙兒,讓他算算孩子命中缺什麼,然後對應孩子的命盤來取名。記得已是初中生的我知道有這麼一個習俗後,便把我名字寫在手上暗自揣摩了好幾天,無果。搬著小板凳屁顛屁顛跑去問我爸我名字的來龍去脈,想著怎麼也不比村子裏的老者講特殊時期,大集體,大鍋飯來的更趣味橫生百轉千回。結果,我爸說的很簡單明了,就給了我一句話“我隨便取的”。想來後悔的是,我居然還向我爸投以崇拜的眼光。後來知道我親舅的兒子,也就是我媽的親侄子,我的親弟弟上戶口用的名字是他親大姑,也就是他爸親大姐,我親媽隨意起的後,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們家有隨意取名字的家規。當時我爸我媽在我們村至我們鎮都是有文化的人,也就不信這些偽科學的名堂。於是,我的名字便是我爸隨意起的,性李名無憂。
“其實,我真的是從山上來的。”我對坐在我對麵的大神如***似地堅定。
“李無憂,你有多少是我無法預知的。”這是我在我們家萬年淡定的大神臉上第二次看到他的麵部表情也能做到如此瞬息萬變,第一次是把男人使喚n次後見到我本人得知我屬性為女時。
我從無數本言情小說中得出結論,如果一個女人可以打破一個男人的常規,特別是事業有成的男人的常規,那麼就代表該男人對你有意思。於是我獅子大開口般的對著已平複下來並以優雅之姿態喝咖啡來掩飾先前的失態的大神說道:“你該不是喜歡上我了吧!”
“咳咳……咳咳……”聽到後我們家大神光榮的被咖啡噎到了,漲紅著臉拚命的咳這。
我這個始作俑者很知趣的跑過去把手放在他背上來回為他順氣。我偷偷看了看四周,還好這是在外麵不是公司內部,誰要看到自己終日頂禮膜拜,為其傾心傾城的大神被咖啡噎到的狼狽相,不斷有損公司形象,還會傷了萬千少女少男心啊。
待大神再次平複下來後我速度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到大神手上沾有溢出的咖啡,想也沒想就拿出紙巾把身子探過去,拉著他的手幫他擦幹淨。當我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麼的時候我真想跳進咖啡杯把自己淹死了算了。正在我進行自我批鬥的時候頭頂上方飄來大神的聲音“我要是說喜歡你,你能嫁給我嗎?”
我幹笑著再次坐回原位,心想,這次就算地震也要牢牢地坐在這位子上,一動不動。批鬥自己幹嘛沒事兒看那麼多言情小說!看就看吧,幹嘛還要得出結論!得就得吧,幹嘛還要在現實中來驗證!驗就驗吧,幹嘛還要拿大神做試驗品!大神就大神吧,幹嘛還拉自己陪葬!
然後又存僥幸心理的想大神應該不會跟我一般見識,於是豁然開朗,討好大神說:“我哪敢對您有非分之想啊,我就是開個玩笑,再過些日子就得過年了,我就應個景,提前活躍氣氛。”
“我準你對我有非分之想。”
“嗯,嗯…啊?”看到大神開口,也沒管說的什麼就趕緊點頭答應,聽清後又開始懷疑自己聽錯了,然後向大神投去詢問的眼神。
“就這麼定了,我想,跟你在一起應該會很不錯,我們用下半輩子試試看吧。”顯然大神是讀懂了我眼神,但我聽傻了。大神就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一樣,不用詢問你聽到這個故事後做何感想,隻是順便通知你,這個事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