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邊無辜的野草,被楊開踩得直不起腰,那些探到路邊的樹枝,也不知道被楊開削爛了多少條。楊開現在就像是一個環衛工人一樣,清理著道路上一切礙眼的東西。
“哎,那邊有一條魚,我過去看看啊”
楊開一個閃身,跳上河邊的一塊石頭,摸摸左臉摸摸右臉,他哪裏是要看什麼魚,他分明盯著自己的倒影看個沒完。
隻見河水裏的楊開,一身白色長衫,腳上一雙黑色長靴,腰上卻是青色的外套被他當腰帶用了,頭上還綰著青色的綸巾,手裏握著一把匕首,背上拴著長弓和箭囊。
劍眉星目,眼神堅毅,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輪廓線條刀削斧鑿,這個身行頭讓他顯得氣勢非凡,真是人靠衣裝啊。
宋綺羅掩嘴咯咯笑個不停。呂中豪早已在心中暗罵他鄉下村夫,沒見過世麵的窮小子了,自己的一身衣服給他用了,真是暴殄天物。
特別是那把匕首,那個是辰鐵打造的,是他十五歲時,父親花大價錢請一位鑄器大師打造,給他的生日禮物,吹毛必斷,削鐵如泥,在整個呂家也就僅此一把,想想都覺得心痛。
這會兒功夫,楊開已經自我欣賞完了,他把頭上的綸巾拆掉,他不喜歡那樣文文弱弱的樣子,披著一頭如墨及肩的長發,一臉欣喜的朝二人走來。
“這身衣服和這把匕首我非常喜歡,謝謝你”,楊開衝宋綺羅笑道。
“不用謝我,你應該謝謝他,這些可都是他的東西”。宋綺史笑著對楊開說道。“再說你現在可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如果還衣不覆體的,說出去不是讓別人笑話我宋家,那把匕首閑著也是閑著,送給你你多一分實力,我們也多一分成功的機會”。
楊開想想也是,頓時衝呂中豪微笑示意。這呂中豪不知道吃的什麼靈丹妙藥,這才過去兩個多小時,黑眼圈早已經消了大半,腫脹的臉龐也是好了七七八八。
呂中豪並不理會楊開,隻是一臉緊張的看著宋綺羅:“小羅,你真是要把我的匕首送給那小子,而不是借給他嗎?那可是我父親送給我生日禮物,有很大的紀念價值”。
“行啦,回頭我跟父親說一聲,在家中找一把匕首給你就是,這把匕首算是我們送給楊開的誠意”。
呂中豪這才心中大喜,不作言語。要是把匕首弄丟了回家如何向父親交代。十五歲為誌學,父親在這個年紀送他一份貴重的生日禮物,其意義不言而喻。但現在宋綺羅答應,要還他一把匕首那肯定就會還,而且以宋家的身家,隨便隨便送出的匕首,也不是他的辰鐵造就的可以比擬的。
這樣即得了好處,又賣給了宋綺羅一份人情,何樂而不為呢?雖然呂中豪也是在心中喜歡這位大小姐,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他也知道癩蛤蟆吃天鵝肉,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所以一直以來他都自知之明,能表現則表現,不能表現但也不能讓宋綺羅不開心不是。
話罷,三人再次向天塹峰行去,轉過前麵的幾塊亂石,眼前場景豁然一變,不再是沿河的大道,變得一條幽深的林間小道,兩旁蒼天大樹並列叢生,樹葉青翠欲滴,熙熙攘攘,把整個上空都遮得密不透風。
這一路上,楊開倒是變得安分守己了些,隻是不停地摩挲著那把匕首,這比他那柄普通鐵粗製濫造的短刀,要好了不止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