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起起落落(1 / 2)

暗河的出口就在那個他命名為天雲瀑布的下方,瀑布的激流和暗河在瀑布落地處合而為一,瀑布激起的水霧遮住了下方的一切,朦朦朧朧讓人看不出虛實,這確實是一個精妙的地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當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這時已經大概中午時分,頭頂上的太陽火辣辣地照耀著地上的一切,楊開想到,他剛到旁邊的這片山林的時候也是中午時分,仿佛什麼都沒有改變,但是楊開卻經曆了讓他難已忘懷的許多瞬間。

楊開大口地呼吸著這外麵的空氣,所有的一切都那麼美好而充滿活力。隻有經曆過生死邊緣的人才知道生命的難能可貴。

活著真好!楊開燦爛地笑著,他看到了那棵被他砸出一個窟窿的古樹那光潔的一麵在漸漸變得粗糙,他還看到了碧練蛻在灌木叢上的蛇皮也快要被分解。許多東西都已經在悄然改變了,沒有改變的隻是楊開的麵容。

楊開並沒有著急回家去,他的心裏還有著一絲掛念沒有去完成,他沿著天雲澗的上遊走了去,不急不緩,他來到了宋溫提字的那塊石碑前。

他還記得當時有個聲音在嬌叱著,呂中豪已經被他完全忽略,當時聽來有些讓他反感的聲音現在想來卻是如此的甜美,讓人留念。

他在想,也許以後與宋綺羅怕是再難有機會相見,宋綺羅的傷勢看來是生死難料,但是既然你是我心裏放不下的執念,那麼我就要去找到你,不管你是生還是死,生,我就會再去見你一麵;如果是死,我會種滿紫霞花,等待花開和你的複蘇。

所以,他一直走著,沿著去天塹崖的路一直走,走過山丘,走過山林。山腳下的火灰依然還在,但是心中掛念之人已然不在。

登山的路還是那麼陡峭,但這一路是否還留有著一縷清香。楊開又站在了那天晚上他所站立的地方,看著眼前相同的場景,仿佛一切都隻發生在上一秒鍾,但是他所要渴望的人呢?他隻看到了宋綺羅最後所躺的地方,留下的那一抹幹涸的血跡,刺眼而錐心。

楊開心中沒有悲傷,隻有淡淡的失落,他痛恨著自己沒能夠一直陪著宋綺羅到分離的最後時刻卻掉下了深不見底的懸崖。

如果上天再給一次機會,楊開決定定不會再做一個傻乎乎的傻子,我定要告訴她我要保護她,生生世世地保護她。

“宋綺羅,我一定要再次找到你!”楊開向著遠處的大地大聲地喊道。

楊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族中的,渾渾噩噩地一路上殺了幾隻野獸,時哭時笑,嚇得一路上的野獸都不敢外出。

楊開沒有心情再去叨擾族中的任何人,靜悄悄地一個人徑直地走進了自己家的木房,母親楊棠麗此時正在坐在木桌邊上縫補著一件衣裳,見楊開走進來,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兒,驚喜的站了起來。

“開兒,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六七的時間都沒有訊息,綱叔出去找也沒有發現你,你可要把我給急死了”。

看著母親眼角那在她這個年經本不刻出現的魚尾紋,還有眼睛裏那控製不住的驚喜,楊開一步跨出,把母親擁在了懷裏,沉聲說道;“母親,我這次沒有獵到青靈狐,下一次我一定要給你打一隻回來”。

看著兒子突然地舉動,楊棠麗心中大感溫暖,倚在兒子的肩膀上緩聲說道;“開兒,你的父親已經不在了,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勇氣,如果你要是再冒險有個三長兩短,母親我也不會獨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