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像透著絲絲清涼的水幕,又像一個個可愛頑皮的小姑娘,推著楊開向族裏走去。看著遠方絢爛的彩霞,楊開有些喜歡又有些憎恨這個夏天。
在這樣美麗多彩的夏天,他碰到了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孩。宋綺羅,楊開不禁又想起了這個名字,這是一個讓他在晚間千萬次呼喚到自己難以入眠的名字,這是一個他一想起就覺得甜蜜的名字,楊開的臉上掛滿了幸福笑容。
陪她走過很多路程,看過漫山遍野的野花,看過天塹崖震撼人心的風景,看過恢弘磅礴雲海,一起吹過夏天清涼的風……還有就是一起經曆過生死,不,那不是生死,那是一場優美華麗的攜手合作。
楊開咧嘴大笑,高興得有些難以自矜,忍不住一拳砸在路旁的老樹上,驚起一群回巢的飛鳥,然後他就如魔怔一般,傻傻地癡笑。
等到夜幕來臨他才回過神來,看著身邊空蕩蕩漸感漆黑的山林,那種失落又瞬間讓他心痛如絞。心中的所想之人你又在哪裏?她可知我是如此地需要你的陪伴,我是如此地想要再陪你看一次絢爛的日出,楊開在心中大聲地說道。
接著他著魔一般拿出來那把弓,輕輕撫摸著上麵的弓弦,眼神癡迷,一直到眼淚一滴接著一滴滴落在他的手背才醒過來。他又走神了,他在想她。
楊開吸了吸鼻子,收起長弓,壓下心中的那份想念,說以後不會再想起她了,強行替自己解釋道;“她是宋家的大小姐,她根本不可能會看的上我,我這是自作多情,自以為是,自作孽不可活”。
說完他一拳又一拳瘋狂地轟擊著麵前的大樹,樹葉片片飛落,像是一場繽紛而至的春雨,灌溉著他的哀傷,他無助地癱坐在樹旁,細細地體會著自己的彷徨。
等到他從自己的思緒中轉過彎來,天已經快要黑了,大地像是被蔓上了一層黑色的細紗,朦朦朧朧。他向族中不急不慢地走去,心中又回響起了他出山洞前楊修常對他說的話。
“孩子,以後你就要學會自立了,你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依靠了,現在雖說讓楊家強大是每一個楊家人的義務,但你是楊家的直係子孫,你責無旁貸,這是你爺爺、父親和你自己必須要挑起的重擔,你隻有依賴於你自己的強大,所以首先,你的心要強大”
“這都是我楊開認定的事情,我沒有推托。但是老祖,我的資質太過一般,真的要把要這樣一本你也不清楚是什麼品質的心法交給我保管嗎?不用交給族中其他資質更好的人嗎?還有我們楊家當年到底是被何人所滅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我自己也不清楚交給你是好是壞,但是憑你出去一躺能給楊家帶來一個呂家,我的直覺還是在告訴我,交給你可能要比交給其他人保管要好,這本心法曾經帶給我力量,但也讓我每天過得如履薄冰,戰戰兢兢。我現在輕鬆了,你走吧,剩下的時光就讓我安靜地度過吧!對於楊家仇敵一事以後也休要再提”
楊開回到家中的時候母親楊棠麗已經做好了飯菜在等著自己,屋裏的蠟燭已經被幾顆夜明珠換了下了,螢螢燭光再也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亮堂堂的天地。
楊常麗換上了一身衣服,寬袖長袍,通身牡丹紅,上麵花團錦簇,腰間係一條紫色長帶,一頭秀發盤於腦後,麵容略施薄粉,渾身上下高貴優雅,此時正麵帶笑容地看著楊開。楊開見母親打扮也是高興不已,這樣看起來顯得年輕了不少,而且更加精神奕奕起來,當下來到母親對麵坐了下來便開始吃飯。
“開兒啊,你看我這身怎麼樣?你娘我這身打扮可是特意穿給你爹看的,你爹以前在外雖說闖蕩了時間,但恐怕他也沒見過這麼好的衣裳,我跟你爹成親之時都是穿的粗布麻衣”,楊棠麗說完還咯咯咯地捧腹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