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人潮還是不停地湧動著,歌聲、笑聲、說話聲聲聲入耳,但是楊開置若罔聞。
他本也是步步為營的打算,但是沒有想到自己選擇了一個錯誤的方向。楓叔也沒有來過史家,他也隻是聽說史家以天眼王蛇為謀生不可或缺之物。
到得此時,楊開隻是在想自己何去何從。他的心裏有一些頹喪,所有的後果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開始在心裏有些埋怨自己的自大。隻是宋綺羅現在卻是生命垂危,在焦急地等待著這一份解藥,每多過一秒種他的大腦神經都有可能能被多侵害一分。
楊開想到了宋綺羅奮不顧身地擋在自己身前,想到她倒在自己懷裏之前那決然而又帶著輕笑的臉龐,想起來那嬌弱無力泛著冰涼的身軀,他又想起來她有些俏皮地對自己說‘你不想親我,你以為我想讓你親’。
這些仿佛都是隻發生在上一秒,楊開一直都封閉在自己的內心裏不願意去觸碰,但此刻再回想起來楊開仿佛已經失去了倚仗,隻感覺微微一陣輕風都可以把他刮倒在地。
那個叫宋綺羅的女子為自己差點付出了生命,隻是我楊開何德何能夠輕受之。又有何權利用別人的生命換自己在世間苟延殘喘,到如今連個解藥都找不到,我又有何顏麵再回到她的麵前?再去看她那猶如睡著了一般的美麗臉龐。
他低著頭,緊握著的拳頭,上麵青筋暴露,要不是陸紹瑜二人在此,恐怕他已經大喝著在這會場上與人打鬥起來。
陸紹瑜二人也是發現了楊開的異常,開口擔心地問道:“楊開,你怎麼了,難道你真的是為天眼王蛇而來,而且是要活的?”。
楊開抬頭見到陸紹瑜有些關切的目光,頓時壓下心中的不良情緒,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再開口說道:“沒錯,我的的確確是為了天眼王蛇而來,更確切地說我是為了它的內丹而來”。
陸紹瑜聽得眼露驚奇,有些疑惑地說道:“天眼王蛇的內丹據說是劇毒之物,你恐怕不是用它直接來服用吧,肯定是要用做藥引作治療之用吧”。
楊開點了點頭,歎了口氣說道:“沒錯”。
那陸紹瑜見此卻是突然拉著楊開到得一旁偷偷摸摸地說道:“楊開,你真的很對我的胃口你知不知道,你必定是為了一個女子才這樣曆經千辛萬苦潛入到史家來偷……拿天眼王蛇的內丹為她療傷用的對吧”。
楊開聽他說完隻是一臉驚愕地看著陸紹瑜,他心想這陸紹瑜怎麼會猜得這麼準,但他不動聲色隻是盯著他看,直把陸紹瑜盯得心慌要跑才開口說道:“我說陸紹瑜,你怎麼有事沒事就往女的身上扯,我給族人找解藥不行嗎?”。
陸紹瑜卻是輕蔑地看著楊開說道:“為族中之人找解藥還可以露出發情一樣的表情嗎?你知道你剛才的表情像什麼嗎?像怨婦,又像思念情郎的姑娘”。
楊開懶得去搭理陸紹瑜,轉過身去看那些歡騰的人群去了。
他開始認為這個陸紹瑜是個無比聰明之人,但是現在他也知道了,他是一個三言兩句離不開姑娘的人。
陸紹瑜還不肯就此罷休,非要楊開說一說他們那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楊開也隻能沉默是金來應付他。
但是對於刻骨銘心一詞楊開心中卻是有些觸動。那算是刻骨銘心吧,但那算是愛情嗎?楊開心中也不知道,他隻是覺得無論海枯石爛鬥轉星移怕是以後宋綺羅會一直在他的心中。
盡管楊開在自己心中告訴自己,隻想把宋綺羅當作是自己的親妹妹,但是無論如何自己也是忘不掉她安詳地躺在床上時那唯美的容顏。
待到回過神來,楊開發現陸紹瑜又在他的麵前用好奇地目光打量著自己,看來是剛才分神時自己不小心透露出來一些不應該在陸紹瑜麵前流露的神色。
楊開隻得撇過頭去,他現在突然發現這陸紹瑜隻要提起女人來就沒完了。
正在此時,整個吵鬧的會場安靜的聲音像是浪潮一樣從祭祀台前往後傳去,頓時整個會場都變得鴉雀無聲,原來是祭祀儀式就要開始了。
祭台之上擺放著史家用來獻祭的物品,都為二階凶獸,楊開卻是不識得。
再之後便是一位白袍長須手執儀杖的史家長老做為主持,站在祭台前高聲呼喊道:“各位史家的兄弟姐妹們,我們今晚聚集在此,是為將我們所得的豐收進獻給我們神勇無敵、至高無上的蛇神大人,讓蛇神大人繼續保佑我史家風調雨順、欣欣向榮。接下來,各位請與我一起虔誠地將我們的夙願說於蛇神大人麵前”。
這長老也不知道是什麼修為,他站得很遠,但是楊開卻感覺他的聲音卻清晰無比的響起在自己的耳旁。
等到那長老話語一完,頓時所有史家之人整整齊齊地俱都跪了下來,雙手合十於胸前,口中念念有詞他們準備好的禱文。頓時整個會場都變得肅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