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榮與龐子祥二人,愈戰愈勇,到得最後,二人棄刀劍不用,雙手互搏,雙拳對轟,雙掌對拚。招招都是盡力而為,打到最後,二人幹脆放棄武技招式,直接修為相鬥。
拳掌交接處,如雷霆轟鳴,獸王怒吼,驚天動地,地動山搖。附近的小山丘俱都是被戰鬥風波夷為平地。
也不知過去了多少個回合,史榮和龐子祥二人都作罷戰鬥,停歇下來,二人相互站立不遠,史榮的嘴角,已是鮮血滴滴而下,隻是他還穩穩當當地站著,臉色一片潮紅。
那龐子祥此時,卻是在捂住胸口咳嗽,鮮血從他的嘴中也是流個不停,隻是臉色卻有一些慘白。
他強撐著站直起來,然後對著史榮說道:“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修為,還是要比我高出絲毫。但是,卻沒有以前那樣完虐的優勢了”。
說到此龐子祥嗬嗬陰笑道:“再假以時日你史榮也不會再是我的對手”。
史榮卻是說道:“假以時日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龐子祥冷笑一聲說道:“假以時日,你史榮還有時日嗎?你看你史家之人還剩下多少”。
史榮轉頭看去,那些金丹期的高手,經過戰鬥中的琢磨調整,都是選擇了自己合適的對手,但如今,也是打的不相上下,都是兩敗俱的局麵。
隻是下方那些築基期的人數中,史家之人,卻是明顯的一個緩減的趨勢,史家人數本就不濟,一個倒下,那另一個就會被圍攻,一個滾雪球的效應,使的史家之人越打是越吃力,越打就越能顯現出最後的定局。
史榮看得心中冰涼一片,他心中的寒意也是漸漸地顯現出來,他盯著龐子祥寒聲說道:“龐子祥,認識你,算我史榮自己有眼無珠,把我史家當槍使了,還要把我史家賣掉,也隻有你這樣的人渣才做的出來,到如今,還要對我史家趕盡殺絕,我從未想過,你是這樣一個狼心狗肺之人”。
龐子祥聽他罵著,卻是不動聲色,隻是嗬嗬笑道:“趕盡殺絕?我給過你史榮機會,隻是你沒有好好珍惜罷了。也別說你史榮幾年前,為我龐家做的事情,如果你當時不答應我的請求,我龐家就不會進入天雲鎮,也不會接觸到萬獸門。
到如今,你史家對我龐家的價值,已經可有可無了,為了讓我龐家繼續在天雲鎮立足下去,我必須要舍你史家這條魚,而取萬獸門這個熊掌,隻有這樣我龐家才能活下來,否則就隻有死路一條。但是你史榮明知道我龐家所麵臨的局勢,卻不為所動,不願出手相助”。
龐子祥最後是在吼出來,吼完後他突然又冷笑起來:“說起來這些都是你拜你史榮所賜,我龐家,如果沒有進入天雲鎮的實力,又怎麼會到如今這般,進退維穀的地步,所以說你史家的滅族,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史榮聽到這些還能再說什麼,隻見他仰天而視,目色冷峻,緩緩說道:“我史榮所做之事無愧於天地,無愧於本心,也無愧於兄弟。
但今日我不得不誅此人以解我心頭之恨,報我族被滅亡之恥,救兄弟於不義之地。
此役過後,我史榮與龐子祥便恩斷義絕,一刀兩斷,猶如此袍”。
說完史榮一道掌風,便把自己的袖袍“嗤啦”一聲斬下一塊。
龐子祥冷笑一聲。迎接而來的,就是史榮的拳頭,拳意之強直接風卷殘雲,引起周邊狂風呼嘯。
龐子祥怒喝一聲,握拳直接迎了上去,隻聽“呯”地一聲爆響,二人俱都震退開來,口中鮮血又是流出更多。二人不管傷勢,再以極速向著對方像閃電一樣又衝了過去,瞬時間又是分不清身影蹤跡,隻留下被真氣餘浪和拳風掌印摧毀得麵目全非的山穀平川。
下方那些史家之人,已經越來越感覺到吃力了,開始隻是實力和人數上的差距,但是漸漸地這些差距就成了他們難以逾越的一道鴻溝。
他們的真氣在慢慢地消耗,他們的要對抗的敵人在慢慢地增多,而他們的戰友卻在一個又一個慢慢地倒下,眼中帶著憤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