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瞧著史榮那像看情人一般,脈脈含情的眼神,心中大呼不好,自己還是太嫩了,太過輕易就把自己心中的本意表露出來了。
自己怎麼就不會趁機拿捏一下,史榮心中的軟硬程度,把天眼王蛇拿到手才是正事,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如果此次被史榮說的話嚇住,而不敢繼續糾纏下去,那下一次又要用什麼借口來打開話題,下一次史榮是否又會對此事假裝不知。
但是看到史榮眼中那滿是希冀的眼光,楊開又有些狠不下心來直接談條件,或者直接拒絕史榮說非得要天眼王蛇在手,才肯說出自己讓史榮繼續修練的方法。
楊開心中左右兩難,糾結不已,難以抉擇。但是在史榮看來,楊開就是在沉默不語,拿死了自己的軟處,等著自己開條件,看來這個楊開還是要自己給出一些甜頭才行。
史榮笑了笑,心中想到,這小子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在我史家竟然敢如此要挾於自己,最主要還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家奉若神明的寶物身上,說他是不知者無畏,還是說他膽大包天,或者說這楊開就是個癡障之人,心中想不明白自己的分量。
但是史榮也沒有計較這些,反而覺得楊開是個敢說敢做之人,這也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處事方法。
自己以前不是也如他一樣嗎?敢說敢說做,敢愛敢恨,隻要是自己認定的事情,就會義無反顧地為這拚搏,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隻是到得現如今的年齡,自己變了,變得畏首畏尾,變得小心翼翼,有些自己認定的事情,自己卻不敢再去做了,自己會瞻前顧後,會百般思考,直到出現最為合適的時機。史榮想到此不禁搖頭微歎起來。
像楊開這樣的年紀和與之相配的處事態度,才是人生中最為讓人懷念的記憶。
史榮也不繼續回味下去,他帶著楊開等人往前走了去,等到拐過一個彎來,畫麵突變,出現在眼前的一個深坑。
走得近了,借著四周火光,楊開等人才看得清楚,深坑之內究竟是為何物。三三兩兩,稀稀疏疏地,全是靈蛇的蹤跡,想也不用想,他們就知道,這些就是天眼王蛇了。
楊開咽了咽唾沫,有些想不明白史榮此舉的深意,隻是盯著史榮等著他先發話。
史榮看出了楊開心中的疑慮,心中不禁有些得意起來,聽著呂漢中三言不離你楊開,說道你楊開是如何聰明絕頂,是如何心思縝密,才救下來史家的危難,我現在不按套路出牌,你楊開還不也是隻能瞪著眼睛幹看著。
但是表麵上,還是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所以,史榮微微笑道,看著楊開問道:“楊開,這些天眼王蛇的肥瘦高矮可還入得了你的法眼?”。
楊開繼續咽口水,盯著下方的天眼王蛇一動不動地說道:“非常合適”。
不等史榮接話,呂中豪搶先就開口了,隻聽他說道:“史族長,這些天眼王蛇為何長得如此,如此,如此地小巧玲瓏,這與我們在祭祀之地所見之雕像,可是要相去甚遠啊”。他其實是在懷疑這些天眼王蛇的真實性。
呂中豪此時見著正主,心中也是激動不已,但是聽史榮先前話語,以及史榮與楊開的談話,史榮是不願意割舍出天眼王蛇的,莫說是史榮,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輕易把自家的寶貝送予外人。
所以,盡管心中激動,但還是要抑製住快要噴發的激動情緒,不能心浮氣燥,隻得沉沉穩穩,切莫暴露自己的意圖。
史榮哈哈大笑一聲,還未及他做出解釋,卻又聽陸紹瑜開口說道:“此蛇雖是長相短小,但它們對於史家來說,卻是無可替代,他們的出現就宛若神明一般,讓史家在此地立足,又讓史家發展壯大,想來,史家對於天眼王蛇的尊敬與感激之情,是可與日月爭輝。隻是……”。
說到此,陸紹瑜略一停頓,他看著史榮問道:“史族長,在下有一疑問,可能與你史家秘密有關,也不知當問不當問”。
史榮伸手請道:“但講無妨”。
陸紹瑜得史榮應允,接道:“既然你史家,當初用天眼王蛇來養育蠱蟲,以物馭物,將死屍化為自己所用,當初為何不一直發展下去,而一直隱居於此,一直到龐家請你們出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