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初見虎種之時,是在四年之前。其後,楊家狩獵殺過不少,也得以多見。隻是終究是些死物,而如今,呈現在他眼前的是貨真價實之活物。
大大小小的,十數隻之多。一丈之高,體魄強勁,不動如山。張牙舞爪,長長地凶牙看得讓人生畏。額上一隻長長的角,泛著冰冷的寒光。
渾身黑白斑紋交替,而在其雙眼之上,各有黑色條紋連接於犄角,使得它看起來怒目圓睜,凶光乍現。未有先動,便已氣勢攝人心魄。
楊開實在難已想得清楚明了,似它們如此身板,何以在此如履平地,而自己等人卻是如履薄冰。魔霧區由於地下水汽沉重,遍地沼澤水地橫生,稍不留神便身陷囹圄。
而他們卻挺著碩大的身材來去如風,隻是幾個呼吸之間,便已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泛著凶光的眼睛,左右來回地掃視著楊家等人,口中的涎水一直流個不停,口中“呼呼”的低吼聲,隨著它們的呼吸而若有若無地反複回響,低沉如雷霆滾滾,那是驟雨來臨前的奏響。
楊家等人不敢大意,楊開將宋綺羅藏於身後,手心已經一片冷汗。他咽了咽唾沫,見吊睛岩虎還未有所動作,便壓低聲音問道:“綱叔,這吊睛岩虎巡邏領地不過三五隻,為何這番數十隻一齊到來”。
楊綱雖然長期與這些野獸打交道,但也未曾與如此之多戰鬥過。但好在他對吊睛岩虎的習性還是有所了解,便出口低聲說道:“恐怕是這些鮮血被他們嗅到,它們此番,並不是為巡邏領地而來,而是為了覓食”。
楊開聽此,心中更是一緊,難道真的要論為虎口之食嗎?但是徒想這些也無用,便問道楊綱:“可有良策?”。
楊綱向著吊睛岩虎看了看,出口低聲說道:“怕是它們將我們當作是爭食對手,所以遲遲未曾有所動作。我們此時切不可與之為敵,他們對於食物渴望會讓他們變得凶猛無比。
再加上他們如此之多的數量,應付起來怕是會對我不利,我們可以試著脫離這片區域”。
楊開點了點頭,但往後是肯定不行的,若是離開魔霧區,那就白白送上軍師的魔爪。前方也被擋住了去路,看來隻有左右可以撤離。
楊開便對楊綱說道:“綱叔,你我二人分散行動,分別向左右兩個方向離開,這樣會分散它們的注意力,若是最後它們追擊起來,也會分散,這樣也便於我們與其戰鬥。若是它們不曾分散,那至少我們還留下了一部分人”。
楊開說到此,感覺有些沉重,隻是為何好巧不巧地,上天要如此安排。
數十隻之多的吊睛岩虎,每一隻都有築基期以上的實力,現在弓箭已經在跟軍師之人的鬥爭中消耗幹淨。如果直接與其為敵那隻有死路一條。
現在隻有自己、楊綱、老族長楊朗等十人左右有築基期的實力,全員動手硬拚起來,確實是有勝算,但肯定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但,楊開要的不是兩敗俱傷,而是全員無傷。背後還有一個軍師在追擊自己等人,遲早他會發現自己等人的所在地,那時候就是他全力出擊的時刻。
若是自己等人在此地被野獸消耗了戰力,那將來又當如何與軍師作戰?
楊開有些焦慮,還是分散開來吧。就算吊睛岩虎追擊起來,至少楊家還會留有一半的實力,若是走在一起,那就隻有全員折損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