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水路綿綿而行,過得不遠,水榭樓台,聽香小築星羅棋布。怕是已經到了王家勢地。
此時,日已當中,二人雖然不懼秋日烈陽,但玩心大起,便於一亭台處歇息。
一眼望去,開天闊地。湖麵如海,幽綠如玉。水麵迎著耀眼光芒,被清風打碎了一池安然。細細碎碎,層層疊疊的漣漪蕩漾著歡聲笑語,你追我趕的向著岸邊嬉鬧而去。
猶然翠綠的蘆葦便如驚濤駭浪,連綿起伏,發出沙啦啦的聲音。前方遠處的低山連著天空綿延而去,像是熟睡的嬰兒,發出低微的夢囈。後方高佇的雪峰如百經沙場的勇士,絲毫不為所動,靜靜守護著眼下的平和。
秋風怡人,清香醉人,亂花迷人。宋綺羅忍不住向著遠處啊地大叫一聲,高興的說道:“楊開,這裏比你楊家兩處之地都不遑多讓。
先前之處盡顯柔美豔麗,新駐之地盡顯婉約秀氣。而他王家之地卻全然天高雲淡,海闊天空之色,人要是一直生活在這裏,心境自然是無比通暢開達”。
楊開點頭稱是:“這王家真是個好去處,每天隱居於此,端的是樂比神仙”。
宋綺羅掩唇輕笑道:“你知道神仙是什麼樣嗎?以後帶我笑傲江湖可好?”。
楊開回頭一看,隻見宋綺羅眼帶秋波,眉目含情,三分羞怯,七分期盼。那秀美嬌羞的模樣,就像是新月伴暈,瓊花滴露,讓人一看便再也移不開眼來。
楊開心想,若得她此生相伴,夫複何求。
楊開溫柔的笑道:“小羅,謝謝你!”
宋綺羅還未來得及答話,一道清脆悠揚的笛聲傳了過來。尋聲望去,隻見一葉扁舟自蘆葦叢中,緩緩而行。
一白衣男子橫笛獨奏,閉目入神,長發隨風飛揚,一曲如春雨潤物,悅耳動聽。一曲完畢,又聽他朗聲說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楊開搖頭苦笑,看來自己二人早就已經被他王家之人發現。
楊開當下拱手說道:“在下楊開,與舍妹楊紫前來拜會”。
那人腳點扁舟,如翩翩鴻雁淩空,倏然便來到二人跟前,再翩翩施禮道:“在下王憶之,二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不敢不敢,未請自來,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還請府上一敘”
“多謝”
…………
於是,楊開便稀裏糊塗的跟著王憶之一路前行。一路上,他還沒有從中回過神來,他心中想過千百種王家如何阻撓的場麵,最後卻直接被王家之人直接引進門去。
這也怪不得楊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楊開所經曆之事,無不是千辛萬苦。他也知道,這世上就沒有輕而易舉的事情,就算有,也輪不到他楊開,所以他就一直緊繃著神經。就連剛才,他甚至已經做好了以武會友的準備。
但他想不到的是,王家隱居於此已經不知多少歲月。脫離世俗糾纏,不與世俗爭鬥。一切都是風輕雲淡,待人處事禮字走先。這不是因為王家已經忘記了戰鬥,相反的,這是他們絕對的自信,和海納百川的包容。
楊開問道:“王兄,你們王家真是天上人間一般的地兒。先前那一片湖光山色自不必多說,真個是仙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