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普明山頂,帶個清秋的涼爽,總是讓人迷醉到眯眼享受。遠處的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覽眾山,高低起伏,連綿不斷。
一麵是霧氣蒸騰的雲夢沼澤,神鬼莫測。一邊又是曲水流觴,鳥語花香。
楊開與王憶之二人並肩而立,微風揚起了衣帶,揚起了發絲。就如此佇立良久,楊開默默地注視著那條逃亡之路,那裏有累累白骨,那裏也有鮮血和殘臂。
“王兄,讓你參與到我楊家的是非之中來,你心中是否有過猶豫和厭惡?”,楊開緩緩地說道。
王憶憶搖頭笑道:“沒有過任何猶豫不決。你莫要想得太過於嚴重。起先我隻是奉命行事,家命不可違,你之所往,便是我之所向,又何來抵觸和排斥一說。
再後來,我觀你楊開確實也是一條英雄人物,這不是吃喝玩樂的那種一見如故,而是你有著你自己的人格魅力”。
“王兄,你取笑我了,我楊開隻是一粒塵埃罷了,雙何來魅力一說,若是有魅力,又何來宋……”,楊開說此便停了下來。
王憶之知他心中所想,微微笑道:“看來你確實對宋姑娘念念不忘”。
“她在我最彷徨的時候給我動力和支持,他在我最失意的時候不離不棄。這又豈是念念不忘能夠說的清楚。她已然成了我的親人,但是往後我將與她行同陌路”,楊開說著,隱約帶著哭腔。
王憶之聽此,心裏微歎一聲,他覺得楊開沒有必定太過在意此事,“這些都不必多說,萬事皆有緣法,我知此事並不是我想的那樣簡單,否則宋姑娘又怎會受傷”。
楊開咬了咬唇,確實正如王憶之所說。當即也不再糾結於此,此事徒想無益。楊開拿出兩壺酒來,與王憶之一口接一口地說著。
王憶之知楊開此時心緒低落,便開口說道:“楊開,我說的人格魅力並不是僅說的男女之事。你與他人不同的是,你有自己的理想,並為之在不停地努力”。
“每個人都有理想,每個人都有追求,我又與他人何異”,楊開自顧自地喝著酒,定定地看著遠方。
“理想每個人都有,但一直鍥而不舍的人卻不多。賣豬肉的老王也許想要做一個舞蹈家,萬人敵的將軍也許想做一個詩人。
但他們都不得不放棄,理想是會被背棄的,但有的人卻一直背負理想。就如你楊開,你楊家在此安然於世,與世無爭亦是不錯的選擇。
你的選擇是原路殺回,重奪要地。這是一種執著,也是你心中理想的指引”。王憶之注視著楊開,鄭重地說道,他隻是想要為他解開心結。
楊開聽此,哈哈一笑,笑飲一口,開口道:“王兄,你可知我的理想是做一個逍遙浪子。我並沒有舍棄我的夢想,我也沒有舍棄我的生活,所以我便如此前行”。
王憶之微微眯眼,他覺得有些看不懂楊開,也隻得陪著楊開舉杯暢飲。
“說實在的,我有些羨慕王兄的生活”,楊開拍著王憶之的肩膀說道。
“羨慕我的行屍走肉嗎?哈哈”,王憶之笑道:“人世間,彼此羨慕,我是你的風景,而你,是他人眼中的神明”。
楊開微笑地看著王憶之,不再言語,隻覺得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他覺得所謂追求誠然可貴,但更可貴的還是這個追求的過程。
楊開沒有再跟王憶之繼續聊下去,他獨自一人,來到了普明山的一處山洞之中,那裏是百越妖王的住處。
楊開也是第一次來此,山洞初時狹窄,待過得二十來步,便豁然開朗。洞中仙氣繚繞,雲蒸霞蔚,到處彌漫著一縷幽香。
洞中香草遍布,楊開一眼便識得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奇藥,鬱鬱蔥蔥的,卻是在這山洞之中搖曳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