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蕭,路迢迢。白雪還未消融,古道上,一人一馬不急不徐地走著。聽不見得得馬蹄聲,踩在雪地上沙沙作響。腳印向著後方一直延伸到天涯遠處。
楊開在借酒消愁,他連飲數口,連同越王也陪他打著酒嗝。他搖頭笑了笑,抬頭望著蒼穹,那裏一片虛無,聽說那裏是神靈居住的地方。
眾神麵前,眾生平等。楊開卻從心裏有些厭惡這句話。上天何其不公,此生相逢二人。一人後會有期,再逢應不識。一人後會有期,卻已再無瓜葛。
楊開想起在天雲澗初遇二人之時的場景。一人是顧盼生姿的妙齡少女,一人是風度翩翩的年少兒郎。他們是金童玉女,自己是落魄子弟。
但那時,幾人惺惺相惜,情同兄妹,感情真摯。是什麼,讓這一切變得如此複雜。是自己的任性無知,還是自己的自以為是。
“越王,你懂情嗎?”,楊開問道。
越王打了一個酒嗝,暈頭轉向地說道:“懂啊,怎麼就不懂,我們獸類,隻要開啟了靈智就會像人類一樣,擁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
楊開繼續問道:“那你說我與宋綺羅一事,是否有過”。
越王噴了噴鼻息,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開口說道:“你與那小姑娘一事我道聽途說的也有些了解。我不得不說,你有過錯。
其一,是你自己毅力不夠,你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有時候舉棋不定。你本來想要與宋綺羅結兄妹之情。可是你卻堂而皇之地將她占為己有。
其二,也是由你前事引發而來,你明明知道呂中豪對宋綺羅用情至深,你卻使了招近水樓台先得月。你沒有考慮過你兄弟的感受和尊嚴”。
“這麼說來,我也是一個不合格的兄弟”,楊開木然地說道。
看著楊開心傷的模樣,越王也興不起繼續打擊他的話,出口安慰道:“楊開,你也不必太過自責,你還太年輕,所有的事情都未有經曆。
沒有定力和毅力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所以你才會與宋綺羅發生一些超出自己預想的事情。但好在,所有的一切都有可以挽回的餘地”。
“怎麼挽回?”,楊開神情變得鄭重,若是能夠重新挽回宋綺羅和呂中豪,花再多的精力也在所不惜。
越王偏頭看了一眼楊開,緩緩道:“你想要挽回,那你就要做出讓步和狠心的準備。所謂讓步,就是將宋綺羅讓給呂中豪,我想對於你跟宋綺羅擁抱親嘴的事情,問題應該不大。
再說狠心,你自己應該也明白,若是你對宋綺羅真的動了真心。你要放棄她,那就不得不讓自己狠下心來,將她從自己的心中踢除出去”。
聽越王一口一個親嘴,楊開隻感覺臉頰發燙。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這樣做真的可以重新回到以前嗎?
辦法已經出來了,成與不成就留待以後宋綺羅歸來後,再做討訂。事在人為,楊開決定,有時間還是要再去一躺呂家跟呂中豪說清楚。
想起呂中豪跟自己說不想承自己的一份情,楊開心中就仿佛壓著萬斤巨石一樣沉重。自己此行真的隻是為了他呂中豪而來,麵對他的誤會,楊開心中說不出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