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車還沒有熄火,賀寧快步走上前去,抬起右手勾起兩根手指,用指關節敲了敲駕駛位的車窗,大概過了不到五秒鍾,車門就開了,從車上下來一個身高大約一米八,身材結實,五官端正,帶著一種剛毅的氣質,隻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略微顯得有些木然,他下了車之後,看了看賀寧,淡淡的朝她點了一下頭,一句話也不的徑直朝旁邊的一個單元走了過去。賀寧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悄悄的撇了撇嘴,對他的這種態度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快步跟了上去。
這個男人名叫湯力,是a市公安局刑警隊裏麵的一名比較資深的刑警,出了名的悶葫蘆,沉默寡言,惜字如金,除了工作討論之外,幾乎很少聽到他開口什麼。湯力的年紀不算大,比賀寧略微大上幾歲,不過據就是這個悶葫蘆,當年在上學的時候也曾有過連跳兩級的傳奇事跡,所以當年初到刑警隊工作的時候,年紀比一般人都要上個兩三歲,到了現在,一樣的年紀,他就比其他人資曆要更深一點。這樣的事跡如果放在別的人身上,估計也能包裝成某種程度上的風雲人物,會不會名聲大噪不好,至少也能夠算是名聲在外了吧,偏偏湯力的性格除了沉默之外,更不喜歡搶風頭,於是這麼一個連續跳級,年紀就考了大學的“才少年”就硬是慢慢變得平凡無奇起來了。
賀寧調轉到a市公安局之後,打交道最多的人就是這個湯力了,雖她有最好的閨蜜方圓也在同一個部門裏,還有方圓的男朋友戴煦跟她也很熟悉,但是在她剛剛調來的那段時間,其他人手頭都有事情在忙著,幫新人熟悉環境的任務就被大隊長楊成落實到了湯力這個悶葫蘆的頭上,對於這項安排,作為一個性格外向愛話的人,賀寧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更鬱悶,還是湯力更鬱悶。
原本以為等自己環境也熟悉了,可以慢慢的展開工作之後,可能湯力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兩個人不用再綁在一起,誰知道也不知是不是別人把她和湯力之間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種相互忍耐誤認為是一種相處融洽的表現,這一次好不容易可以正兒八經的出一次現場了,和自己一起合作的人居然依舊是悶葫蘆兄。
賀寧除了在內心裏偷偷的抓狂一下之外,也是一點法子都沒有,作為一個剛剛調轉過來的新人,又是在此之前並沒有真正從事過刑偵一線工作的人,她最需要的是證明自己的工作能力,而不是在毫無建樹的情況下,對身邊的同事挑三揀四,讓領導覺得自己是那種主觀不努力,客觀找原因的人。
兩個人一前一後,一言不的上了樓,報案人的家是住在這個單元的四樓,這個區的樓房都是七層的建築,因此並沒有電梯,隻能爬樓梯上去,湯力的身體素質向來很好,四層樓對他來根本就和走平路差不多,所以上樓的時候走的很快,到了四樓,他停下來回頭看了看賀寧,似乎是想要確認賀寧是否需要稍微喘息一下再進去,當他看到賀寧也大氣都不喘一口的時候,略微愣了一下,之後便什麼也沒,走到報案人的家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就有人來應門了,給他們開門的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男人,在這年輕男子的身後,還有一個跟他看起來年紀相仿的女人,那女人的表情有些瑟縮,似乎非常的緊張和害怕,男人的臉色比她略微能好上一點點,但是也顯得有些蒼白和緊繃。
“你們報的案?”湯力開口問,同時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證,就算是替自己和賀寧做過了自我介紹。
年輕男人點點頭,朝門邊閃開一點,讓出門口以便湯力和賀寧進來,他身後的女人就好像他的尾巴一樣,緊緊拉著男人的衣襟,也朝旁邊躲開一些,看她臉上的表情,好像隨時可能哭出來似的。
“是家裏出了什麼事麼?”賀寧見他們就是報案人,並且兩個人的神色居然如此的緊張和驚恐,連忙開口問。
男人搖了搖頭,豎起一根手指,朝自己的頭上花板方向指了指略微壓低了一點聲音,就好像怕被別人聽到似的,:“不是我們家,是我們倆懷疑,我們家樓上有事兒,而且是有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