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說吧。”周峰看似輕鬆無比的便將那小瓶子收回戒指,爾後退了一步,麵若坦然的看著他問道。
十指連心的疼痛,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加上辣椒,除非他是鐵打的,否則也隻能投降。
如果是那等武尊境界的強者,倒是可以強行麻痹自己的大腦,導致感受不到那些疼痛。但可惜,對方不過是化元境界,還做不到那一步。
“是周廣文,的確是周廣文派我來殺你的。他幾日知道你在毒傀遺跡裏殺了他的兒子,並且身體還有殘留的毒素與元力。”
黑衣人沉了沉心神,雙目始終盯著對方的斬魄刀,仿佛害怕其再給自己來上一下。而另一邊,卻又極力維持著語氣平緩。
“周廣文。”
雖然之前已經信了大半,但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周峰眼角還是忍不住跳動一下。能夠逼得他不顧宗門命令,對著自己下手,那麼原因隻有一個。
便是他真的已經知道,揚驚羽是自己所殺。
雖然周峰當初將他的屍體留在了毒傀遺跡,看上去真就無人能破。但周峰明白,對於那些化元乃至武尊高手而言,想要得知一個人被誰殺死的,真的不算太難。
除非殺人者,是比他們實力還高的存在。
任何痕跡都能夠抹除,但擊殺揚驚羽時,所留下的氣息,卻起碼要經過數個時辰才會消散。同樣,自己還從揚驚羽的身上得到數種功法,或是元器,保不準其中什麼東西,就有著周廣文留下的獨特印記。
實際上,周峰擔憂的是,不是被他追殺。而是周廣文通過揚驚羽的死,判斷出自己就是他原本想要擊殺的那個人,如此一來可就麻煩了。
雖然不知道九霄宗到底是怎麼跟太武宗搭上線的,甚至周廣文是如何得知這等消息的。但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怕大量太武宗強者,就會蜂擁而至。
到時候,就算九霄宗的那名副宗主出麵,怕都無法保全自己。
“他是怎麼知道揚驚羽被我所殺,告訴我。”長長的吐了口氣,周峰雙目當即爆發出一陣精光。現如今亂想已經沒什麼作用了,還是快點做好準備,就算到時候真被太武宗的人找上,自己也不會毫無反駁之力。
起碼的,就算是死,也得咬下他們一塊肉來。
“我隻是接到消息襲殺你,到底是如何得知,我不知道。”黑衣人搖了搖頭,同時小心翼翼的看向周峰。當發現其麵光不善之時,心中當即“硌噔”一下,滿是緊張。
該死,這小子不會是不滿意自己的回答,想要再度出手吧。可是對於周廣文那個老東西到底如何得知自己的兒子,是被周峰所殺,我可真是不知道啊。
想到這,黑衣人當即一陣頭疼,同時不斷罵起周廣文來。
自己接到的消息,說對方不過區區元輪六重,結果實力根本不對等。不說境界提高了,就連實力也足以媲美化元,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戰勝的啊。
黑衣人腦袋飛速轉動著,盯著對方陰沉的臉色,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開口:“對了,有一個離雲宗的弟子幾日前來到九霄宗,去了周廣文的房間。不知道這事,對你有沒有幫助。”
“離雲宗,是誰!”周峰麵色一怒,差點沒當場就將爆起殺人。混蛋東西,自己當初看在往日請分,放了離雲宗的人一馬,沒有直接殺上宗門。結果今天,居然差點被他們給陰了。
等回去後,勞資非得去一趟宗門,將他們徹底剿滅。
“我不知道,聽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身上有著揚驚羽給他的玉佩。”黑衣人見到對方這等反應,當場心神一慌,絲毫不敢怠慢。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的話音落下瞬間。麵前的少年,卻就像是被雷劈一般,當場僵硬在原地。
麵色古怪,眼裏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卻是半天不說一句話。
良久,他忽然轉過身來。天空的皓月此刻仿佛失了神采,斷了姣潔。然後他閉上眼,手捧麵龐,突然發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沈菲茵,你好狠啊。十多年的情分,在哪眼裏,什麼都不算麼。既然如此,自此,就是陌路人了。”
一滴清淚順著眼角劃過,周峰瘋狂的大笑著,身體的元力在此刻竟然絮亂了起來。當初自己也太心軟,竟然還念著這麼多年的情分,沒有直接找到她,擊殺掉。
卻沒想,今天自己確是因此,差點被逼入死地。好好好,沈菲茵,你倒是真的超出我的想象。既然如此,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見到麵前的少年呈現癲狂,那黑衣人卻是麵色凝重,仿佛在思考著什麼。看樣子,那女孩對他倒是挺重要的,或許曾經關係因該很好。
否則,也不可能露出這等神態。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稍微利用一下,說不定還可以借機逃生……
黑衣人低下頭,暗自想到。卻沒有發現,一道紅色的刀芒卻忽然在自己眼前飛速劃過,然後一顆腦袋當即飛揚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