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想吃不成餃子就到另一家炒飯店叫碗炒飯,這家炒飯很有特色,尤其是我們那裏沒有的“怪嚕飯”我最喜歡。
哪知我才進去坐下,平時熱情的收銀兼點菜長腿哥過來不問我叫什麼東西,而是苦著張臉兩手一攤:“苗小姐你來得正好,我正準備去找你呢!你快跟我來!”
我肚子真的很餓,非常確切要一碗飯或是什麼食物來填我空虛的胃,可是長腿哥卻不由分說把我拉到廚房。
確切的說不是把我拉到廚房,而是拉我去後麵他們的宿舍——我為什麼會知道是宿舍,因為繞過廚房我能看到掛在兩間房外的衣服。
“哎哎你急什麼,我是來吃東西的!”我不悅甩開他的手,吃完東西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和小玉商量呢!
而且他這樣拉我,不知情的人誤會了怎麼辦?這個念頭一起瞬間我又想起千秋,他似乎還沒有這樣“霸氣”的拉過我。
“不好意思呀,可是我……反正你看到就知道了!嚇死我了!”長腿哥把我推進一間房,他也緊跟著進來,並且搶步站到我身邊。
我抬眼看看這房間,第一反應是這房間真豪華!
房間不大是個套間,卻“金碧輝煌”,我見到的都是高檔貨,頭上燒包的吊燈我在網上看到過,得五位數以上。
第二反應是這裏有陰氣,卻不濃,淡淡的如果我不注意的壓根察覺不到,和在唐姐那裏的陰氣有九成分像。
嗯,可能你要問我,陰氣和鬼氣不都是鬼怪的氣息麼,有不像和像之分麼?
答案是,有。而且有很大的區別。
比如吊死鬼散出來的氣息怨氣很重,就像是芥末的那種重;落水鬼的氣息帶著水味,撐死鬼的氣息帶著食物的餿味,為什麼是餿味?因為撐死鬼吃太多,死後很多食物還在他屍體胃裏,能不餿麼……
當然除了這些氣味,還有其他讓我們這些道中人分辨的氣息,就不多說了。
所以我嗅到這裏的陰氣和在唐姐那裏有幾分相像,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一般來說,髒東西並不是“物以類聚”,比如這個地方有個水鬼作怪,那附近就不會再有同一隻水鬼,不然不打起來才怪——搶地盤不是人的專利,鬼也是。
也有例外同類的鬼會在一起作怪,但一般都是這些鬼生前就認識,死後一起搞鬼。
我皺皺眉,這氣息如此相像,隻怕接下來的麻煩會更大,我要用什麼方法處理才能做到最好?
“哎哎,苗小姐在裏間呢,快過來。”長腿哥又想來拉我,我一側身躲開他的手。
同時心裏也送他一對衛生球,什麼叫“苗小姐在裏間”,我在這裏站得好好的呢!
不過我還是很小心的走在前麵——這樣免得他先進去萬一破壞了什麼。
踏入裏間我眉頭擰得死緊,又是一個詭異現場。
“哎呀我的天,又是兩隻!”
長腿哥拍拍大腿嚎了一聲,想衝過去把坐在豪華大床邊地上的人拉起來。
我趕緊把他拉住,並低聲讓他不要動。
“這種情況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我向前一步,眼角餘光盯著坐在地上摸著肚子,麵無表情的中年男人。
這個中年男人就是這家炒飯店的老板,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他頭發很長就暫時叫他長發大叔。
“前天晚上開始的,當時我們還以為老板他是因為受不了打擊才這樣,勸了他幾句也沒放在心上;誰知昨天中午開始他就不對勁了,一直都要我們殺雞殺鴨反正是能吃的動物他都叫我們殺,然後就一個勁的吃肉……”
長腿哥心有餘悸看看坐在地上摸肚子的長發大叔,聲音有些發顫:“他就一個勁的吃,後來等不到肉熟竟開始吃生肉,晚上吃了整整四隻雞,後麵的兩隻雞他都是吃生的!今天我實在是覺得不對,就沒給他殺雞,還勸他不要太傷心,哪知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來雞又開始吃!”
“我越想越是不對,老板他不是招惹上黃皮子了嗎?所以我就想去找你,哪知臨時有事我就沒能及時去找你,幸好你來了……”
長腿哥一向話多,現在話多倒也說得清楚,讓我明白這事大概發生的時間,還有長發大叔都吃了些什麼。
“苗小姐我們老板是不是招惹到黃皮子了?你快作法讓黃皮子走呀!”
長腿哥一口氣說完上麵那些,又用非常急切的語氣對我說。
黃皮子就是百姓口中成了精的黃鼠郎,特喜歡吃雞,所以長腿哥以為是黃皮子也不奇怪。
但這根本就不是黃皮子上身!
我輕輕吐了口氣,眯了下眼睛對他說道:“大概是黃皮子作怪吧,這樣你先去前麵炒碗怪嚕飯來,記得多放蔥少放鹽,多放些脆哨不要豬油,用環保餐盒打包好,再打包一份你們大廚最拿手的雞蛋羹。”
長腿哥愣了一下,張嘴想問我我為什麼要這個,我卻擺擺手讓他不要多問,讓他去辦。長腿哥最後還是沒問出口,嘟噥著“怪嚕飯能治黃皮子真奇怪”去給我弄炒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