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蘭酒吧的一間包間裏,一聲怒吼撕破了夜的寧靜。
:“滾!”
蘇折紙一把推開抱住自己的淩寒念,語氣冷漠而無情。
:“好,很好!蘇折紙,你現在長本事了,連我你都敢推!”
淩寒念向後踉蹌了幾步,苦笑道,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個受傷的眼神。
蘇折紙的眼角噙著委屈的淚水,眼眶又紅又腫,好像哭了很久的樣子。
:“淩寒念,我討厭你,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快點滾!”
蘇折紙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歇斯底裏的大吼出來。淩寒念一定不知道她究竟有多討厭他,討厭到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毛孔,每一寸頭發,甚至是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她都會覺得惡心。
:“好,蘇折紙!”淩寒念重重的喊了她一聲,嘴角勾出一個優美的弧度,惡毒道:“你最好別後悔!”
說完,包間的門已經被狠狠的甩上了。
……
淩寒念走後,包間裏一片狼藉,隻剩她一個人,蘇折紙幽幽的將眼神轉向狼狽的自己,忍不住心裏一酸,眼角的淚無聲的劃落下來。
淩寒念,這個名字曾經是她的夢魘!
她曾天真的以為隻要她跑的遠的,躲在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他們這輩子就再無交集,而事實總是給她當頭一棒,隻要她還活著,無論她藏在世界的哪個角落,就算是骨頭縫裏,淩寒念也一定要掘地三尺的將她找出來!
可是,她蘇折紙恨他!
當他十六歲那年,不顧一切的要了她的那一刻起,就奠定了她蘇折紙這一輩子都活在他淩寒念的陰影裏。
她的身體是肮髒的,他她配不上任何人,也不配擁有任何人的愛!
終於要結束了……
蘇折紙望著平靜的河麵。夜色寧靜,沒有一點風,銀白的月光傾瀉在河麵上,雪白的發亮。
她好累!隻要現在她從這跳下去,一切都會結束的……淩寒念,我恨你,如果有下輩子,我寧願我們從來也沒有遇到過!
……
“撲通”一聲。
沒有掙紮,她安靜的閉上眼睛,雪白的氣泡一串一串的向上翻滾,她的身體就這樣沉入冰冷的湖底。
……
蘇家。
:“媽,今天南哥哥怎麼沒來給我補習,是不是不來了?”蘇夢婉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上吃著剛剛切好的水果,正好看見媽媽從廚房裏走出來,順便問了句。
:“小南今天有事,沒空來給你補,你啊,學習要自己上點心,別總是麻煩人家……”媽媽還要說點什麼,卻被蘇夢婉一下打住。
:“好啦,我知道了,媽!你快去忙吧,我馬上要去寫作業了!”蘇夢婉不耐煩的應了一聲,心裏確是暗暗的拍手叫好,今天終於可以逃脫獨孤南的魔鬼式補課了,一個字――爽!
蘇夢婉這樣想著,奈何現實很骨感,他獨孤南是誰,比狐狸還要精明。
:“對了,夢婉。”媽媽忽然從廚房探了出頭來:“小南留了一套卷子給你,我給你放在桌子上了,記得吃完東西趕緊去寫,明天要檢查!”
高興不過三秒,蘇夢婉就好如被天雷劈中一般,一臉的身無可戀,也真是服了,她恨恨的咬了咬牙。
:“獨孤南,算你狠!”
……
獨孤南是隔壁獨孤家的獨子,獨孤集團唯一的繼承人,蘇夢婉也不明白為什麼像他們這種小門小戶的旁邊竟然會有這麼有錢的鄰居,而且她和獨孤南還是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要不是媽媽告訴她這些事,她一定不會相信高冷又腹黑的大少爺竟然和她是青梅竹馬,明明是一個天,一個地,一個北冰洋,一個大西洋,八竿子都不到到一邊的兩個人,卻有這麼深的交集。
自從她發生意外之後,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媽媽告訴她的,爸爸去哪了,為什麼失憶,獨孤南是誰……
蘇夢婉也曾努力的在腦子裏找尋以前的記憶,可是她隻要一想,頭就會撕裂一般的疼,所以她幹脆放棄了,就當以前的蘇夢婉死了,而現在活著的是另一個蘇夢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