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燈光,我的心底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這些年來,仿佛我什麼都沒有做好似地。不由得又想起了國字臉,他的愛的確夠堅貞的。為人也很踏實,是個好人。那個女人嫁給他,不能說一定幸福,但是絕對比嫁給我所認識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幸福。
不過我插手後,這種幸福能保持多久呢?
莫名的長歎了一口氣,心裏多了幾分鬱結。
“怎麼了?”李一鳴問道。
“我想起來了,那看門的老頭好像還欠我錢。”我搪塞道。
“你呀...”他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口,也是籲了一口氣,又默默的開車了。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他想說,你呀,這樣的話這一輩子都沒有一個朋友!但是說了的話,就會把自己弄到了一個尷尬的境地,所以他的話說了一半又收回口中。
氣氛很沉重。沉重得剛剛好。
憋悶的他,是不會再去想別的女人了。這樣我也可以不用幫他,結果自己在半夜去酒店睡(自己掏錢)。
頭靠在車窗上,看著天空中越來越明亮的繁星。心裏卻越來越黑暗。
這是一種雙麵性的心情控製。把別人心情弄差了,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告訴你一件事。”不知過了多久,我莫名的睜開了眼睛。這是我的下一步,用來緩解我和他之間的矛盾,但不會緩解多少他的壞心情。
“什麼?”
“我有20萬了。”
仿佛思緒又飄回了幾年前,大一軍訓剛完,我們幾個,李一鳴,金順,我,還有路德,一起喝酒,談天說地聊理想。
“我想上遍天下美女!”金順發出了第一個願望,結果周圍的我們噓聲一片。但是金順也不急,隻是笑了笑,作罷。一口酒後,我們都望著李一鳴。
“我想,保持我家的現狀就行了。我爸說,隻要我能守住我的家業即可。”他也喝了一口,把酒遞給我。
“賺20萬,回家養老。”我說完後,眾人皆笑。因為我的20萬在他們的眼中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容易。不過笑罷後,也就算了。於是我把酒遞給了路德。
“好好活著吧。”路德悶悶的喝了口酒,仿佛哀歎,又仿佛一種預言。
再轉眼幾年後,物是人非,隻想好好活著的他,卻化成了山中一把灰土,與碑前紅字幾個。
成了我們幾個中夢想破滅的最早的一個。
“唉,路德那家夥到哪兒去了?”李一鳴突然問道。
“死了。好像是被車撞死的,又好像是旅遊出了車禍,總之,是死了。”我從背包裏抽出電腦,不再理會李一鳴,自顧自玩起來。
他沒有說話,一路上沉默的開車。不過我知道,他的思緒已經被我轉移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個小時候,奶奶能去,而我去不了的地方。
“就這樣一直算計別人,你活著開心麼?”網友發過來一條信息。
“無所謂開心與否,隻為活著。”我回答道。
一邊回著信息,一邊繼續用灰色的賬號和那個女人聊天,還分出神來計劃著國字臉的表白計劃。我十指如飛,迅速的敲打著鍵盤。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李一鳴在停車的時候問道。
“前年。”
一個故人已死兩年自己現在才發現,這是什麼感覺?我隻聽到李的心髒在加速的跳動,仿佛做愛來到了高潮。哈哈,我幾乎是諷刺地作出了我對李一鳴的評價。
是一個重要的人麼?重要為什麼,他死了你都不知道?你的手機裏不是有他的號麼?為什麼不打?人世冷漠不過如此,何必在其死後再來心跳?
當然,我也是在聯係業務時想到他,給他家打了一個電話,才知道這件事。要不然,他的死,怕是一輩子也傳不到我的耳朵了。
在我漠視著李一鳴的時候,在冥冥中,也有一雙眼漠視著我。但是,我這種人注定一輩子沒有朋友,你當然也不是。既不是朋友,隻有利益關係相連。你死了,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個價值符號的消失,和你同樣的價值符號世間幾多?不過是過客,無需為你動容。
慢慢的,那雙眼閉上了。
如果知道我是這樣一個人,路德死會瞑目麼?
嗬,管他瞑不瞑目,我活著就好!
故人去,已煙塵。逝者已逝,生者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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