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見自家姐這般,剛才的委屈一掃而光,也淡淡地笑起來,她的命是姐撿來的,與其怕自己受罰,倒不如更怕姐受罰,老爺和大夫人向來見不得姐,被他們知道姐偷偷出門的話還不得打死姐。
清雨知道姐一向最疼她這個丫環,見不得她哭,所以才以眼淚相逼,晚清秋何嚐不知這清雨的一片苦心,隻是不點破罷了。
二人一路狂奔到相府,正當清雨想拍拍胸脯大出一口氣的時候,猛然間看到前方他家老爺和一位白衣男子站在相府的大門口,而她家姐正好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她,腳下的步子卻不減,清雨一時間眼睛睜得老大,一副驚恐的模樣看著前方。
而此時的晚清秋也意識到清雨看到誰了,她卻已收不住腳步,一下子朝著那個白衣男子撞過去,而在晚清秋撞過去的瞬間,一襲白衣的男子瞬間閃了個身,眉頭微微地蹙起,然後輕輕地揚了揚手,而晚清秋由於慣性收不住腳步瞬間撲倒在地,而後被她緊緊拉著的清雨也一起撲倒在她身上。
晚清秋微微皺起了眉頭,一下子撲倒在青石地板上可不是好玩的事,她本能的用手護住臉部,而手卻擦破了一大塊皮。
趴在晚清秋身上的清雨連忙起身將晚清秋扶起,卻在抬頭的那瞬間看到如謫仙般的男子,隻見男子就站在那裏,長身玉立,白衣勝雪,瑩潤清透的肌膚散出一種宛若極品瓷器般的迷人光澤,姿態絕世,氣韻悠然。
他眉眼如畫,眸裏的光芒如晴日了朗照的光芒,又如月夜裏流瀉的皎潔銀輝,耀眼而蠱惑,絢爛了一夕朝華,挺翹的鼻梁下,是一張似遠山含黛,繾綣了一世浮華的完美唇形。
微風拂過,揚起他的三千墨,掀起他的白衣,遺世獨立,長袖漫卷隱暗香,仿佛一輪新月,清透到了極致,也靈動俊逸到了極致。
清雨一下子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隻是訥訥的看著眼前的美男子,世上怎麼有如此好看的人?
晚清秋皺著眉頭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塵,然還不等她抬頭,一道嚴厲的嗬斥聲便傳來:“你個死丫頭,誰讓你又出去鬼混了,你們主仆二人倒是把本相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現在居然敢驚擾……。”
“晚丞相,休得多話!”未完的話被白衣男子冷冷地開口打斷,聲音低沉宛如寒冰,麵上卻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晚淩風此時已經氣得直哆嗦,臉色也有些微微白,卻不是氣的,而是被嚇的,那野丫頭居然敢不聽他的話跑出去鬼混,本想等她待會回來再收拾她,沒成想這野丫頭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時候回來,還驚擾了眼前這人,若是眼前的主一個不高興,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本想當著眼前這人的麵好好教訓這野丫頭一頓,沒成想開口的話還沒完便被眼前的主給打斷了,也隻得恨恨地瞪了晚清秋一眼,那眼裏的意味很明顯,待會再來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