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瞟她一眼,“五姐姐的心胸還真是不夠廣闊。”
“要這麼廣闊幹什麼?”江琳都要翻眼睛了,“我現在也不餓,婕妤娘娘倒是說下到底是有何事。”
她仍是不說,夾起個嫩白魚片放進嘴裏,細嚼慢咽,好半響才道,“心胸不廣闊如何能容忍其他女人?萬一剛才皇上真是有此心意,你莫非要誓死不從?這可不行,這是要掉腦袋的啊,即便是五姐夫也是得聽從聖旨的。”
江琳擰了下眉,直直盯著她,“你這麼說到底是什麼意思?世子爺不過是個大理寺少卿,不是國公爺,也不是眾位皇子,哪裏用得著皇上來操心這種家事?”
“我隻是說說,五姐姐何必那樣著急?”江柔放下筷子,嘴角笑意更濃,“你平常總是麵不改色,現在看來倒也不是沒有東西能牽製你,五姐夫還真是有福,能得五姐姐你鍾情於他。”她麵色一黯,“我看著真是羨慕的很呢。”
江琳眉頭擰得更緊,都什麼時候了用得著跟她談兒女情長嗎?而且她也不喜歡跟任何人說起與賀敏中的情深情淺。
“我知道戴大人是你的仇敵,是不是?”既然不提,那麼不如她主動說好了,“我倒是想聽聽你有什麼法子,至少他跟我們江家還是有些關係的。還有,世子爺也調查過了,那幾位皇子都不是內應,你不用再花時間在他們身上。”
江柔麵色僵了僵,“你已經知道?”
“是,而且他或許也跟清王有關聯,聽說那禁軍頭領便是他推薦上去的。”
“如此說來,”江柔斟酌會兒,緩緩道,“我便隻能加緊時間對付他了,隻要他一除掉,隔山震虎,必定會令更多相關的人顯現出來,而清王若想依靠他成大事,那麼也定然會引起他那邊計劃的變更,倒是有利於我們這邊的。”
“你說的沒錯,但是你要怎麼對付他?”江琳很是好奇,一個深宮裏的妃子而已,如何得手?
江柔得意的笑了笑,很是有把握,“皇上身子也不太好,如今準我入禦書房,有時候也會讓著批閱奏章,還有,五姐姐你別忘了,咱們的爹可是戶部尚書,舅舅是左都督,他們難道不想鏟除異己麼?如今國勢混亂,誰都想渾水摸魚,而據我所知,戴大人跟他們的關係可都算不得好呢!”
原來如此,江琳細細看她一眼,由不得極為佩服,難為她能想那麼多,著實費了不少功夫,但由此一來目標也更明確了,江家章家與賀家利益相關,也是時候該同仇敵愾!
“我會跟母親提一下的。”江大夫人乃是章家與江家的紐帶,由她去說自然最為合適,不過得想好怎麼說,這些細節還是要跟江柔好好商量一下的,畢竟鄭家的事不能讓別人知曉。
江柔點點頭便不再說話,其實這些天她是真的不想吃東西,每次摸到肚子總是覺得惡心,可又能怎麼樣呢?每個人的命都是注定的,若她的娘親不是杜若,不是鄭家的兒媳,那麼,也就不會有這血海深仇!
而她若不是那樣敬愛著自己的娘,恐怕也不會答應她臨死前的請求。
一切都是命,她無力抵抗,隻求可以完成使命,那麼到時興許就能解脫了。
她想著,眼淚一滴滴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滴落在雪白的米飯上,迅速得滲透了進去。
江琳眼角也瞥見了,但隻能裝作沒看見,她不曉得如何去安慰江柔。
這時候她忽然有些明白江柔對她的敵意,也許是自己尚算一帆風順吧,肩上也沒有任何負擔,相比起她來確實活得比較輕鬆,而且,最重要的,也許是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不似她無奈的命運,被迫的選擇。
而人的悲慘,又總是在比較的時候才會深切的體現,也就有那句話,人比人氣死人。
所以她能做的隻有暗暗同情,若是開口的話隻怕更會刺激江柔,到時候又不知道說出什麼令人尷尬的話來呢,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接下來,她難得在宮裏留了幾日,親情的戲總得演好,隻是沒想到的是,她剛回到賀府就迎來了一個出乎意外,很大的“驚喜”。(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