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風雪尤大,不便出行,雪輝在屋裏呆著無意識地撫摸著隨身攜帶的那把匕首,仿佛這樣才能靜下心來。
“你怎麼在這裏啊?”
雪輝聽到屋外周虎的聲音,皺了皺眉頭,果然敲門聲響起了。
他當然不會去開門,他也不必去開。
果然周虎自己開門進來了。夾帶著風雪般破壞性的氣息,還一直往門外招呼,“哎,你進來啊,別凍壞了。”
他抬眼看去,門外站著的是那不知所謂的小丫鬟,那個居然想丟下他獨自離開的女人!其實這樣無足輕重的一個小丫鬟走了便走了,他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悶氣,雪輝自嘲地笑了笑。
此刻小雨已經凍成狗了,鼻尖,耳朵全發紅了,眼淚汪汪的,全身發抖地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周虎一直讓她進去,她也很想進去啊!可她斜眼看了一下裏麵剛好接觸到雪輝嘲弄的眼神,心裏便更冷上幾分。
她隻是想跟他道歉,但是要如何道歉?他那麼擰的性子,如何肯聽她解釋?她心裏悶了一口氣,想起自己那天說了那樣的話,當時雪輝的表情和對自己態度的轉變,不由恨自己當時腦袋進水了。
她踟躕了幾步,還是走了。
“哎,怎麼跑了!”周虎無奈地說道,“她一個小丫頭,頂著風雪凍了半天,你就別生她氣了。”
雪輝沒理他,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
周虎訕訕地笑了笑,從懷裏拿出一個暖爐,“這東西是富貴人家天冷的時候用來暖手的,你拿著用吧。”
雪輝仍是對他不理不睬,周虎也無所謂,他就坐在邊上看著他,癡癡地也不知思緒飄去了哪裏。
小雨回到自己的屋裏,癱在床上一動不動,默默地眼淚就流出來了。
不哭,有什麼好哭的,越是這樣想,她越哭的凶起來。
到了夜晚,風雪小了許多。小雨兩隻眼睛腫得像核桃似的摸索著起來打算點幾根蠟燭,不料想一個人無聲無息地坐在了她對麵。
“啊!”嚇得她手一抖,點著的蠟燭掉到了自己的腳上,火苗灼到了自己的手,她手忙腳亂地不知該跳腳踩火苗,還是手放嘴裏吹好。
那人默默地把另外兩支蠟燭點了起來。小雨才看清原來是雪輝。他把玩著他那把匕首,燭光下他的投影竟顯出幾分古怪,小雨打了個冷顫,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你怎麼來了。”小雨緊張地有些結巴了。
雪輝忽然瞪了她一眼,也不說話,這給了小雨更嚴重的壓迫感。
“對不起。”小雨聲音輕得自己都要聽不到,可是雪輝還是聽到了。
“對不起,你倒是簡單幹脆啊。”雪輝嗤笑道,那把匕首被他反握在手裏,輕輕地往桌子上敲打,噠噠噠,每一下都讓小雨的神經變得更敏感。
“為什麼還要跟回來。”
“啊?”小雨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有點吃力地說道,“平安他不會丟下你,一定會來尋你的。”
“哦,這麼說,一直以來你都是因為平安才跟在我身邊。”雪輝忽然笑起來,美麗的臉上多了幾分邪魅,“那時候在荒山上,你一直照顧我,也是因為他?”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我們本來就是和平安一起的啊,好好的幹嘛分開,我,我那天……”小雨語無倫次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你真的那麼喜歡平安?你想嫁給他嗎?”
雪輝忽然站了起來慢慢靠近她。
小雨感覺自己的心快跳出來了,她吞了一下口水,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這種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吧。”
“你很害怕啊?”雪輝忽然一把拉住她,她還沒反應過來,雪輝慢慢的,一句一頓地說,“如果那是你的願望,你,永遠不會如願!”
小雨頓時腦袋一片空白,雪輝的臉在黑夜中更加模糊,可能是她又流淚了。
雪輝的匕首也在向她靠近,冰冷的利器抵著她的臉,她忽然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了雪輝,轉身往外跑了出去!
瘋子!可怕!好可怕!外麵的風雪又起了,小雨也顧不了那麼多跑了過去。她感覺到窒息般的疼痛,雪輝他,到底是有多討厭自己啊!
守山寨的兩個漢子,正眯著眼犯困呢,忽然一個身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他們剛要攔另一個人也要跟著出去,兩人一看是老大吩咐過不能冒犯的小公子,兩人趕緊返回攔住這個比較重要的。
雪輝一言不發和他們兩個打起來,雪輝武功雖不算強,尋常人也不是他對手,兩個漢子很快被打倒,轉眼不見了他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