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醫院裏,樓層不高的獨棟小洋樓。
秋日的陽光透過半拉的赤金色紗簾,從窗欞流瀉進來。
這是一間歐式裝潢的vip病房。
病床上,手臂纏著繃帶,掛住脖子吊在胸前,一隻腿上打著石膏被向上架起的男人,臉色不太好。
一看就是打架受傷的男人,奇異的,臉上沒有任何傷痕,膚質較一般男人偏白,眼角的淚痣更是為他點添了屬於男人的風流嫵媚。
年紀不大,留著中性風、亞麻色爽快過耳短發,穿著很幹練的女孩兒,坐在棕金暗紋的沙發上一邊削蘋果一邊幸災樂禍的說著話。
“嘖嘖……越風琉啊越風琉,你這才回國多久,就在酒吧裏為了個陪酒女打架,還把自己打進了醫院!”
越風琉不耐煩的嗤了一聲,“誰說我是為了女人打架的?”
好吧,要說是因為有人擾了他難得想要喝酒靜靜的雅致,導致他控製不住近段時間一直在體內聚集的躁狂之力,他才忍不住發飆動的手,這說法,連他自己都不信。
“用說嗎?越大少這些年衝冠一怒為紅顏做的事兒還少?雖說為的那抹紅顏一直在換,但風流成性可是從未變過。遍地桃花,之前出國,現在回國,不照樣牆裏牆外到處開麼?”
越風琉磨著牙,惡狠狠道,“越風璃,你要嫁的出去,我就跟你姓。”
越風璃削好蘋果,自己啃得哢哢嚓、脆脆噠,一點沒有要給越風琉這個病號的意思,大家哥哥妹妹兄妹好,泡在同一片羊水裏,前後腦袋出生相隔不過五分鍾的異卵龍鳳胎,能不一個姓嗎?
“謝謝你變相的肯定,我很有市場。”
看到越風璃啃蘋果啃得那麼香那麼脆,現在基本等於三級殘廢的越風琉,氣得在床上直嚎,“越風璃,你丫不是給我削的嗎?”
越風璃撩眉,“你哪來的這種認知,我有說過什麼給你造成誤導?”
兩兄妹從小鬥嘴鬥到大,誰也不讓誰,“探病不買水果不送花就算了,你居然削個蘋果,還是給自己吃,越風璃,你大家小姐的人情世故、風範禮儀全都學到狗肚子裏了!”
回國不著家,天天泡酒吧的人,還好意思說她,越風璃眉毛撩得飛起,“就咱倆,大家誰也別鄙視誰。”
春心萌動的小護士,敲門進來換輸液瓶,幾句話就被越大少調戲得滿臉通紅。
越風璃司空見慣的自顧自吃完蘋果,從獨立洗手間洗幹淨手出來,抽了兩張大理石茶幾上擺放的抽紙,一邊擦一邊走到窗前,站立往下麵看。
樓下的散步花園,有些小騷動。
紅色的玫瑰花瓣鋪成了滿地的英文--doctoraiiloveyou。
一個金發碧眼的帥哥老外手捧著一大束花,站在桃心裏,仰著頭衝著某個方向,深情款款的用英文念著一首表白詩。
不一會,一位穿著白大褂,挽發端莊的女醫生走到外國帥哥身前,好似隻說了幾句話,外國帥哥便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越風璃轉頭問換好點滴藥瓶準備出去的小護士,“你們醫院有一位新來的艾醫生?”
小護士也是個愛八卦的,她連連點頭的笑答,“對呀對呀,艾醫生是咱們醫院專門從國外高薪聘請回來的心理醫學專家,雖然性子冷淡了點,但氣質可好可專業了,樓下那個跟她表白的外國帥哥曾經是個重度心理創傷患者,之前要死要活的自殘就差送進精神病院了,現在被艾醫生治好了,不但對生活充滿了無限熱愛,還學會了花式追愛。”
越大少聽到樓下有人在表白,不由撇了下嘴,眼角的淚痣讓他那明顯不滿的神情,越發生動了起來。
小護士說完,才推著換藥車出了病房。
越風璃走到越大少病床前,捋了捋自己的短發,“哥,我有一個好消息和好幾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越風琉瀲灩的桃花眼微微一挑,眉心小蹙,“好消息。”
“好消息是,爸媽今早已經出發去結婚紀念日旅行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壞消息呢?”
“壞消息啊……當你慘兮兮的斷了一條腿,折了一條胳膊,無望無助的躺在病床上,晚上隻有透過窗戶,可憐巴巴的看看夜空中最自由的星的時候……”越風璃故意拖長語調吊著他哥,在他哥實在等得不耐煩,氣急敗壞到馬上就要衝她砸床頭櫃上的花瓶的時候才悠悠講到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