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已感到身體極度疲倦,慵懶的身體正逐步被睡意所侵占。睡意還在慢慢地侵襲,向破天意識海中的靈魂神識侵襲呢。
意識海之中,破天的靈魂神識似乎也受到了破天意誌的影響,開始顯得萎靡而倦怠。“破天,醒來!破天,你看到的隻是幻像,真實的幻像。這裏不是神獄,他不是你的父親,快快醒來呀!”靈魂神識在意識海之中呼喚著破天,可是破天此時哪還能聽得進去呢。
靈魂神識在那裏幹著急,作為破天的靈魂主導者,他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幻像,可是要如何喚醒本體呢?靈魂神識正從破天的經曆中尋找突破點。
對了!這個應該可以!靈魂神識身上那些彩光一下子沒入體內,一種青色的光彩一下子散發開了。這是來自於妖獄的定魂真元。定魂真元存在的地方,吸收了焰火的炙熱和怪湖水的冰寒,無疑是醒神的好東西。
隨著青綠色光彩的散播,一股來自於定魂真元的冰寒一下子流遍破天全身,冰冷的感覺讓破天全身一顫,渾身打了個激淋,破天身上的困意一下子被驅逐出去,破天的思想,破天的意誌,破天的感覺,破天的知覺全部回歸,他醒了過來。
見到破天醒來之後,意識海中的靈魂神識微微一笑,又進入了靜修之中。喜之陣沒有人控製,根本就不知道破天已經心有所防,幻化出來的邪王那輕柔的聲音依然在破天耳邊響起,溫暖的雙手依然撫摸著破天的軀體。
破天這個時候已經知道自己差點著道了。怎麼也沒有想過,世上還會有這麼神奇的幻陣,幻化的場景竟然如此的真實,實在太恐怖了。
回醒過來的破天,忙收斂心神,自我封閉了聽覺和觸覺,讓自己聽不到那“親切”的話語,讓自己感受不到“溫暖”的撫摸之後,破天才記起自己現在是在七座浮島最東部的天蓬島呢。
破天猛吸了口氣,掙脫了邪王的懷抱,硬了硬心腸,生硬地問道:“你不是我父親!可惡,竟然勾想我內心的回憶!哼!”
“孩子,你怎麼了?為什麼會這麼說呢?既然累了,就不要去做了吧!”邪王幻像一臉的驚訝,跟真實的一模一樣,似乎還不死心。破天咬了咬牙,衝著邪王幻像嚷道:“妖孽,我父親頂天立地,一直都鼓勵我勇往直前,離開鎮魂塔。你竟然讓我放棄,哼,你不是我父親,不是……不是……”
說到最後,破天是嘶聲力竭,對著邪王幻像便是一道掌風吹出。掌風過處,邪王幻像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破天眼角含淚,對自己竟能狠下心腸對自己的父親出手而感到傷痛。雖然剛才那個不是真正的邪王!
邪王幻像一消失,破天發現眼前白霧迷蒙,濃鬱不可見物。緊接著,白霧散開,破天發現自己依然站在那朵桃花石雕上麵。周邊雲霧繚繞,但是那些飛來飛往的道徒們隱約可見,破天終於鬆了口氣。
看樣子,自己是闖過了位於天蓬島上七情中的喜之陣了。可是闖過了作為啟動離開仙佛獄傳送陣的喜之陣,情況並沒有破天所想象的那樣,出現地動山搖,或是雲霧翻湧的異變。一切還是這樣,自己就像一直都靜立在池中桃花石雕一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通過眼角的淚痕,通過內心那隱隱作痛的感覺,破天知道剛才並不是夢。可是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這個時候,破天隻感到腳下那低沉下去的桃花石雕稍稍浮起而已。
破天還在那裏沉思,卻不知道“警幻仙子”和“華生天仙”已再次感應到他人族的氣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