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青春是一場盛宴。所以,有人飛蛾撲火去享受過程,有人駐足觀望,想看清它背後的麵目。
距離周思思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養成了另一個習慣,買從前周思思最喜歡的信紙,寫信。每星期一封。信飛去的終點,是張夫子所在的部隊。
我在給他部隊的領導寫信,可能是想為周思思求一個公道吧。又或者,我是用這種方式來填補周思思走後的空虛。總之,一封沒有回應我就寫兩封,兩封沒有回應就寫三封,像寫日記似的,在那自言自語。或許我內心裏,也並不是非要一個結果不可吧?可我就是想這樣固執地寫下去。
周思思離開已經挺久了,可學校的流言蜚語還沒有完全散去。走在路上,我偶爾也會被同學指指點點,說看!那就是那個打胎女生的閨蜜,聽說兩個人一起的!相對以前來說,我也變得安靜了許多。因為,我陷入了女孩子們最喜歡玩的群體遊戲,叫孤立。我總是在閑暇時想,周思思固執的愛情就以這樣的結局草草落下了帷幕,那我呢?我對那林青的愛,何嚐不是另一種偏執?這種偏執到底是對是錯,我突然開始茫然。周思思的悲劇,竟讓我有了種兔死狐悲的感傷。
掙紮在對與錯的泥沼裏,我開始變得消極,隻能將自己縮在殼裏,盡量不去想除學習以外的任何事。可盡管這樣,我還是在一次吃午飯的時候碰見了那林青,但他沒有看見我。
他的身邊跟著一位擁有著張揚笑容的美女,我記得她,她是上次元旦晚會時來北加的簡歡顏,我對她印象挺深。他們什麼時候走得這麼近了?看著那兩個人端著飯盒一邊說笑一邊尋找著可以坐下來的餐桌,我竟然覺得他們很登對。
這時,我才發現,我根本沒法放下心裏的執念。吃著盒裏的飯,我的眼睛卻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向那林青那一桌。
“哇~帥哥配美女,很養眼啊~”
“那個簡歡顏不是南加的嗎?怎麼在我們學校?”
“來找那林青唄~聽說他們兩個好上了。”
“真的假的?我還以為那林青跟那個誰已經在一起了呢?”
“你說楊素執?本來我也以為。可是我一個南加的朋友說,簡歡顏已經當眾說過了,那林青就是她的男朋友。”
“這麼明目張膽?厲害了~”
別桌正在吃飯的同學,絲毫沒有發現隻跟他們隔了一個柱子的我,你一言我一語肆無忌憚地談論著跟我有關的八卦,然後這些話又一字不落地落入我的耳中。手中的筷子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我發現嘴裏的飯怎麼突然怎麼嚼都感覺不到味道了呢?
下午上了什麼課,我完全沒了印象。直到晚自習結束,我的腦袋都是渾渾噩噩的,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在腦海裏穿梭,“他們兩個好上了!”他們兩個好上了?什麼時候的事?
回到宿舍,鋪好被褥,我早早地鑽進了被窩裏。反正這幾天幹什麼都沒勁,還不如睡覺來的踏實。迷迷糊糊間,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天護士手裏那盆血糊糊的東西,我向護士大喊,我說,“你拿遠點!你不要靠近我!”然後,我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