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高中籃球校際賽之後,所有原高二的學生不管多麼的不情願都邁入了高三那幢全校最古老的教學樓,並晉級為整個中學部資格最老的一批成員。
同班中隻有綽號“維尼熊”的魏妮是興高采烈地喊著口號:“想要減肥嗎?那就來讀高三吧!”
笑音有些無力,“你不胖啊!”相信所有的人都不會認為魏妮能稱得上胖子。
“但我也不瘦。”魏妮嚴肅地指出事實,她是中等身材,“減肥是我的終生事業。”說完就“拖兒帶女”——拖著書包,帶著熊寶寶,朝她的座位進發。
開學一個月之後,掉了3公斤的笑音開始相信維尼熊的話。可是,她明明吃得比高二的時候還多啊!
“音音,來吃鴿子湯。”廚房裏傳來夏青樹的叫聲。
她朝天翻了個白眼。看吧!來了。他有本事辭掉學生會的工作為的就是專門給她做菜。說不感動是假的,但是夏青樹給她的感覺就是把她當成缺乏行動能力的嬰兒或者是躺在床上不能動的病人。
她拖著半死人的身體飄到餐桌旁,任由夏青樹捏了捏她的臉抱怨道:“你的腸胃功能是不是不好?給你吃的那麼多東西到底吃到哪裏去了?”
她翻著白眼,“吃到肚子裏,不然還能吃到哪裏去?”外太空嗎?
他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一番,“可是你都沒長肉。”反而還瘦了一圈。
她推測道:“可能是吃太多了,物極必反吧?”學校教育已經是填鴨式的了,她不想回家後還要嚐試這種填鴨式的喂法。
他堅定地否認:“才不會,我都重了。”煮好的東西,他吃的比她還多。
她看了看他八百年不變的娃娃臉,“有嗎?看不出來啊!”
他放下碗,泫然欲泣,“你都不關心我,我胖了半斤你都沒看出來。”
“半斤?”她張口結舌,“半斤是什麼概念?”不要說她天天和他在一起,就算是他們兩個分開一年再見麵,她也不見得能看出他多出來的半斤肉。
“一斤是500克,半斤就是250克。1克大概是9~10粒米的重量,250克就是2250~2500粒米的重量。”他說得嚴肅又認真。
他還真解釋啊!她一手拍上額頭,“很抱歉我沒看出身上長了這麼多粒米。”不然她會拿把鐮刀來好好收割收割。
“不是米,是肉!”他更正。
“是肥肉還是瘦肉?”她從善如流。
他扁著嘴,想了一會,低下頭,悶聲道:“不知道。”
哈哈!臭小子,想鬥得過她?比他多吃了六頓飯可不是白吃的!
“咦?小樹,你站起來看看。”她扯了扯他的袖子。
依言站起,他不解地問:“幹什麼?”
她站到他旁邊,用手比了比,“小樹,你是不是長高了?”
“有嗎?”他怎麼不覺得?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我去拿卷尺。”
“不用了。明天到學校醫務室去量就可以了。”他不怎麼在意。
謎題揭曉,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原來你長的半斤是骨頭啊!不行哦,你該多補補。光長骨頭不長肉的話,會變成男版白骨精的。”
“你才是白骨精呢!決定了,我明天燒糖醋小排骨。讓你吃了骨頭更像骨頭。”他送上衷心的祝福。
“你的消化功能比較強。我吃肉就好,骨頭留給你消化;我吃肉補肉,你吃骨頭補骨頭。”她好心地建議。
一陣互相攻殲之後,感到肚子餓的兩個人很快把湯喝完補充消耗掉的大量口水。再一陣收拾殘局之後,餐廳裏已經沒有戰鬥的硝煙。
“音音。”他瞄了瞄身邊的她欲言又止。
“嗄?怎麼了?”幹什麼隻看著她不說話?奇怪的小樹。
“嗯。我是想說你退出籃球社吧?否則的話,學業上麵很難兼顧。”話說出口,夏青樹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他想講的根本不是這些。
原來是要讓她退出心愛的籃球社又怕被她扁才這個樣子的啊!她笑道:“我前天就辦好交接了。”反正退社又不表示不能再去打了,目前還是念書重要。
“哎?我怎麼不知道?”他明明一直都在她身邊啊!
“那天你好像是到學生會去處理一些遺留問題吧?不太記得清了。”被他粘在身邊,她可能也沒空去處理交接的事情。
他別扭地轉過頭,“你為什麼這麼拚命讀書呢?”向來不怎麼重視學習的人,究竟是為了什麼樣目的,甚至主動放棄最大的興趣?
她屈指在他的腦袋瓜子上叩響一個爆栗,“你真的想知道的話,告訴你也無所謂啦。”
他連忙轉頭,正襟危坐,“我想知道,非常非常想知道。”
被他這麼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反而不好意思地看向天花板,臉上有點澀紅,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因為我想和你念同一所學校啊,笨蛋。”
“嗄?”他呆住,一是因為她難得的羞澀;二是因為她話中的意思。
他充滿期盼道:“你的意思是說你也是喜歡我的嗎?”眼明手快地一把抱住準備開溜的人,他不屈不撓地逼問,“對吧?你也是喜歡我的吧?”
“啊?那個……”她用手撥了撥頭發,心中暗暗懊惱,早知道就不要跟他說實話了。
“說嘛!說你喜歡我啊!”他半撒嬌半哄誘。
“……”她企圖打太極拳,“現在讀書要緊,感情的事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