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收起小刀:“為什麼?”
蘭斯插口道:“色彩越鮮豔的花朵就越危險。”
鄭融端詳安東尼麵前的一朵奇怪的花,它的花瓣長滿倒刺,花蕊以詭異的姿勢緩緩曲張。項羽道:“這我認得,從前行軍途經湘地澤國見過,它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喚作冥途。”
烏戈斯推了推眼鏡,不安道:“科索爾花,原始植物的一種,花蕊是帶有強烈麻醉藥的尖刺,刺破皮膚後有迷幻作用。”
安東尼點了點頭,眾人依序前進,烏戈斯推著輪椅尾隨,伊芙道:“傳說中古巴比倫人的祭祀,他們把一種花曬幹,製成飲料服用,喝下去後能夠傳達神諭。說不定就是這種花朵。”
“那就是迷幻劑。”鄭融道:“和戴爾菲的神諭是一個效果。”
“什麼是戴爾菲的神諭?”項羽問。
鄭融邊走邊道:“希臘神話裏的阿波羅,他有一名祭司叫戴爾菲,戴爾菲和神溝通的方式是用一把椅子坐在山頂,地熱能的蒸汽口附近,被地熱蒸得神智模糊,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這些含糊不清的話就是神諭。”
項羽道:“與跳大神,扶乩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們走過樹林的邊緣,進入核心區域。
巴比倫古城廢墟呈於眾人麵前,那是一處堪比古羅馬的舊世界,它經曆數千年歲月洗禮,仍保持著古樸的原貌。
每一塊巨石都堪稱神的作品,廢棄的城門爬滿青藤,一群鳥雀從它們的棲息處被驚飛,掠過高處。
宮殿群落巍峨壯觀,神廟此起彼伏,幼發拉底河與底格裏斯河的古河道在城中交彙,三千年的幹涸季後現出棕黑色的河床。
“我們現在站著的地方是城區西麵。”鄭融緩緩道:“上一次考古隊員走過的路線,這條路是傳說中漢默拉比王修建的。”
磚石路已看不清構造,它綿延伸向遠方,於山坡上通往城市中心。
上千此起彼伏的古神廟簇擁著一座巨大的宮殿,宮殿之後,則是一座被毀去大半的石製高塔。
鄭融:“我們到了,他們的終點是那裏。現在就地休息一會,金樸愛開始用音波探測全城建築物以及地形。”
一輪旭日從山後的東方升起,朝霞萬道,照亮了整個森林區域。
探險隊員們依稀有種錯覺,這座城仍然是有生命的,靈魂們在陽光下行走,市集依舊喧鬧,仿佛數千年來從未荒廢過。
金樸愛交出探針,項羽縱躍而起,把一台小型雷達擴射器固定在石柱頂端,朝向古城廢墟,再將探針嵌入雷達中央。
金樸愛手上的電腦展開扇形探測區域,覆蓋了全城,滴滴響不絕,片刻後,金樸愛麵露遲疑。
“隊長。”金樸愛疑惑地說:“這裏……似乎有點麻煩,你最好過來看看。”
鄭融接過蘭斯遞來的水,詫道:“什麼?”
金樸愛:“這座城內有……雖然我知道這不太可信,但傳回來的信息很奇怪,它和我們看到的不一樣。”
項羽躍下來,和蘭斯湊上前去,見到非常複雜的,密密麻麻的線圖。
鄭融蹙眉道:“這是什麼?”
金樸愛答:“這是我們麵前的街道,你看,它在我們的視線裏,根本沒有這麼複雜……包括兩邊的房子。”
金樸愛指向一座建築物,那座建築物就在離他們不遠處:“這座房子按我們的目測……隻有兩層樓,六米多高。但……音波探測上它的高度顯示足有十二米。”
項羽轉頭望向那所離街道最近的廢棄民居。
片刻後他躬身,拾起一塊石頭,運勁投出,石頭落向房頂。
“它隻有兩層,無誤。”項羽道。
蘭斯:“探針壞了?”
金樸愛疑惑不解,項羽又湊近前來。
鄭融忽地產生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念頭。
“你把除了建築物外形圖的線全部抽取出來,平移到另一個虛擬空間,再建個模看看。”
金樸愛快速地敲打鍵盤,許久後,音波探測出的圖形被分為兩張。
鄭融道:“你看到的複雜線圖,是兩個城市的建築藍圖疊在一起了。”
金樸愛深深吸了口氣:“這……這怎麼可能?但我們完全沒有看到另外一個城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