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相戀的一年後了。
顧修銘說晚上十點來仙草瀑布等他,可是鬼影都沒有。
瀑布下隻有三對情侶躲在不顯眼的地方卿卿我我。
她一個人站在路燈下,就好像被聚光燈追隨的舞台中央的主角,看不清台下觀眾的表情,也聽不清台下觀眾的議論,還得表演著等人的戲碼,孤單而落寞。
顧修銘晚到了十五分鍾,遠遠看見水韻一個人站在路燈下,左顧右盼。
有些歉意湧上心頭,這可是他們第一次約會。
慢慢靠近她。
她也看見了他。
“你遲到了。”
“我給你買了一個禮物,你猜是在我的左手還是右手?”顧修銘背著雙手麵對她,語氣溫柔。“如果猜對了,再送你一個禮物。”
“那如果猜錯了呢?”
“那就什麼都沒有。”他聳聳肩做了個鬼臉。
“真小氣!買都買了還不送!”她嘟嘴。
“那你猜是在左手?還是在右手?”
相戀已經一年了,他居然還有些緊張。
他隻好用調皮來粉飾他的緊張。
他右手握著玫瑰花束,左手握著精美的首飾盒。
如果她猜的是左手,他就再送她一個禮物——玫瑰花束。
如果她猜的是右手,也不會是什麼都沒有,至少她認為自己猜到了禮物,也會高興的吧。
當然了,再送她這個首飾,她會更加高興。
所以事實上,不管她猜禮物在哪隻手,她今天都可以收到兩份禮物。
這麼浪漫的“陷阱”,美人你倒是快點選啊。
從小到大,水韻也就是收收生日卡片,或者男人的情書之類的,被正兒八經地送禮物,還是人生頭一回。
想想還真有點失敗。
真是好期待啊,得好好想想到底禮物在那隻手,顧修銘那家夥臉皮太厚,猜的不對他還真可能把禮物給回收了也不一定。
她皺著眉做苦思冥想狀。
最後終於像下了大決心一樣,蹦出倆字,“左手!”
他樂嗬嗬地展示出左手。
“哇!我猜對了!”
哇!一大束玫瑰花!
雖然表白落入俗套,但無奈女人的浪漫也逃不出俗套。
她還是沒辦法掩飾好自己的開心。
雙手捧過玫瑰花。
“說好的我猜對了再送我一個禮物的,什麼時候送我?”
她好得意地笑。
“你伸出左手。”
他還真備了一個?她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伸出左手到他的麵前。
他展示出左手一個四四方方的精美首飾盒。
在她麵前把首飾盒打開。
一串水藍色托帕石手鏈躺在首飾盒裏閃閃發亮。
對於精美的首飾,大概沒幾個女生可以抵擋得了它的魅力。
他取下水藍色托帕石手鏈,在她潔白的手腕上戴好。
並把水藍色托帕石朝上。
佩戴好之後,她把手鏈湊到眼睛底下細細觀賞。
細細的鏈子是銀製的,有五顆水藍色托帕石被用像雕刻鑽石一樣的雕刻技術,鑲嵌在銀製托底上,晶瑩剔透。
即使是在昏暗的路燈下,也絲毫掩蓋不了它的精致和閃耀。
“真好看。”她用手摸了一下鏈子。“這是什麼寶石?”
“托帕石。”
“我隻知道鑽石,翡翠,沒聽說過托帕石。”
“現在知道了。喜歡嗎?”
“嗯,很漂亮。”
“那是,我女朋友戴上的手鏈,能不漂亮嘛。”
“討厭!”她嬌嗔。
又是一年後。
顧修銘的家裏。
他的爸媽做好了一桌可口的飯菜等著兒子和兒媳婦回家。
顧修銘歸置好最後一把椅子,看了看整潔的咖啡廳,還有在收銀台正在算賬的妻子,溫柔的說:“老婆,辛苦了。”
水韻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說:“你才是辛苦,我現在什麼都幹不了,咖啡廳從裏到外都是你一個人在主持大局。”
“我們走吧,爸媽應該已經做好飯菜等我們了。”
“好。”
顧修銘拿過水韻的包包,扶著水韻出了咖啡廳,順手把咖啡廳裏的最後一盞燈關掉。
戶外的風景裏,霓虹燈在閃爍。
他牽過她的手。
她感受著他手心裏的溫度。
時光是溫存的。
一路上,微風拂過,沒有麵朝大海,一樣春暖花開。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