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妖坐在床邊,歎了口氣,而後站直身子走到不遠處的梳妝鏡前,坐下端詳著鏡子裏的自己,蒼白的不像樣子,臉雖然是一樣的,但桃妖敢肯定這不是自己的身體,因為自己的小腿上並沒有疤痕,而自己四歲的時候被師父的摩托車的氣筒給燙了,有一個小小的疤痕。
想到自己的師父,淚水又模糊了鏡中的自己,索性不再忍耐,直接伏在桌子上任自己這些天所受的所有的委屈都隨眼淚流下來。
等到桃妖坐到樓下的桌子上吃晚飯時,已是一個時辰後了,桃妖的胃口還是很好的,要了幾個招牌菜,再要一份米飯就在角落裏開始吃了,此時的桃妖什麼都不去想,安心的吃著自己的飯,想來也是,任誰在野外過一周後,天天涼水生果子,誰看見正常的飯菜會沒食欲。
桃妖一邊吃一邊聽著周圍的食客討論著天南地北的事,什麼無塵殿的主子又納了個男寵,更加的肆無忌憚了,南榮桑為了武林盟主的位子拋棄自己的青梅竹馬即將迎娶前武林盟六大堂主之一的北堂主之女憐香,還有一個神秘無憂宮。
桃妖聽完了隻覺得很亂,唉,這就是武林了,還真是亂呢。
桃妖邊聽邊吃,隻是覺得耳邊的聲音忽然變小了,桃妖抬頭發現自樓上走下了一個男人,一個俊美的男人,周圍的人都低頭吃飯或者小聲交談,討要假裝自然抬頭瞥了一眼男人,因此就這樣四目相對了。
這個人的眼睛很黑,和他對視就像是要被吸進去一樣,說實話長的還是很美的,尤其是丹鳳眼,自己就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場更難得的是還有淚痣。
男人忽然嘴角微微向上一揚,笑了,衣袂飄揚,轉身落座。桃妖猛回過神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低頭喝了口茶,滿口留香,心想自己怎麼拉,定力真差。
而此時的桃妖也是一身白衣,不施粉黛,在這滿是粗糙江湖大漢的大堂角落,別有一番韻味。
酒足飯飽,桃妖起身要上樓,在櫃台結賬,小二又是一副諂媚的樣子“客官,還要點什麼?”
桃妖也不是省油的燈“隻要下次你不要把我當乞丐就好”
小二顯然也不會想到桃妖竟然會如此的記仇,當時桃妖穿的那麼破爛,也不幹淨,也難怪會被誤會嘛。小二倒也沒說什麼,隻是訕訕的點頭,臉竟有些紅了。
桃妖見他這樣倒也沒再說什麼,隻是走了,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麼,出門在外不必太得罪人,這可是師父教的生存方式。
回到自己的客房,已經有人點上燈了,不同於現代的白熾燈這裏的燈具都是極其原始的,映射出來也是暖暖的昏黃色,整個屋裏都好似溫馨了一些似的。
桃妖整理了一下自己,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整理的,之前穿的舊衣服已經讓人扔了,銀子也剩下的不多了,看來明天要出去想辦法了解一下這裏,還要賺點銀子來,所謂有錢能使磨推鬼,銀子當然是越多越好了。
桃妖吹滅了蠟燭,躺在床上,想著自己怎麼就穿越在這裏了,上輩子沒爹沒娘的,隻能和師父相依為命,穿越之後竟也是這麼個境況,不由一陣委屈,閉上眼睛,深吸口氣,不讓眼淚流出來。
隻是桃妖越想越睡不著,桃妖索性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一陣涼涼的風吹來,讓人心中冷靜了不少。
上房之所以是上房,除了房間內的部件好,而且這窗外的風景也不差,這客棧本就建的高,在這二樓望出去就能看到整個斜陽城的夜景,大片的暈黃,是這裏的萬家燈火,還有點點紅燈籠的紅光,以及樓下行走匆匆趕著回家的行人。
望著這一切,桃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幸福是別人的,孤獨是自己的。天下之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不由長歎。
“睡不著麼,妖妖姑娘!”
“是誰?”桃妖心驚,是誰在自己屋內?自己竟無一絲察覺。轉身對上了一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