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裏街的小酒館內,武奇,段小武,朱采星與武天晴一眾少年全都到了,就連一慣缺席的李伯勳與文綿今日也早早的隨著眾人一起來了。
葉扶風眼眶含淚,把酒一盞言道:“我本是那戰場邊一個將死的小奴,承蒙黑風城眾位師兄弟們的厚恩,得於活命,後來又在兄弟們的一路扶持護送之下,方才到得這摘星峰上,才有了我葉扶風的今日。從明天開始,葉某人便要暫時與諸位兄弟姊妹們分別了。在這裏葉某敬眾位一碗,以表葉某這些日子以來埋藏於心底的感激之情。”
一眾少年麵色凝重,把盞立於方桌四周。那武奇見眾人都麵色淒然,首先打破寂靜言道:“葉大哥這一去,定如蛟龍如海,鳳凰展翅,前程遠大,應該共賀一杯才是。”
眾少年這才展顏強笑,觥籌交錯之間,漸漸開懷,談笑之聲方起。
葉扶風心內想到,於人情事故之上,自己是大大不如這些公子哥的,他們從小便在酒桌之畔長大,自然融會貫通,得心應手。不然這送別宴要在自己主持之下,定然要冷場了。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都來與葉大哥相賀,不知不覺之間已飲至半酣。好在葉扶風修為深厚,靈力激蕩之處,酒力化為蒸氣,都由那身體之上的毛孔中散發了出來。
眾少年見他來者不拒,英雄豪邁,更有相敬之心,一時將那小店之內所藏之酒飲了個一幹二淨方才作罷,隻鬧到夜深人靜,人去街空。
那酒保一臉苦相的縮在門旮旯裏,連催了數番,眾少年這才勾肩搭背向著葉扶風的住所行去。
明月皎潔,當空而掛,少年們都有說不完的言語,卻一時為酒意所塞,不能盡數表達,有幾個憨厚的口內喃喃,自言自語,一時傷感之情大起。
特別是那與這星主有過生死之交,一齊共患難的兄弟們,一時愁腸寸斷,百感交集,不知是誰首先嗚嗚咽咽的在人叢中哭了出來,一時眾少年盡皆泣下,有那沙場征戰的好男兒,也已淚濕眼眶,強忍著不肯落下。
朱采星再也忍受不了情郞離別的事實,一雙媚眼早已成了兩汪清泉,沽沽不停的流淌不息,打濕了胸前。怎奈何少年們團團圍在情郞身側,不得近身。遂伏於那武天睛的肩上,痛哭不已。
武天睛自也為眾人情緒所染,淚濕眼眶,但她本已這些少年們相處頗淺,是以倒沒有那般愁腸百結。此刻見著采星主公已哭成個淚人,又見眾人淒淒哀哀,忙出言安慰道:“方才還說葉大哥此去前程遠大,正是該高興的事,況且又是在本峰,不曾去得十萬八千裏,想必日後見麵是常有的。大家快別哭了,都惹得我們鼻子酸酸的怪難受的。”
眾人見說,都強忍了哭聲,幾個女孩子都還哽哽咽咽的,一時止之不住。隻有那最小的武天賜兀自大哭不止。
武天睛走上前去,開言訓斥道:“天賜,不是說好了不哭的,你哭得什麼來?”
那武天賜伸手拭淚,開言道:“我想我爹爹媽媽了。”
眾人一聽,轉泣為喜,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武天睛正色道:“等你像葉叔叔一樣,學得了好本事,上了那雲上研修院,才可以回去看你的爹爹媽媽,到那時,你爹爹媽媽一定以你為驕傲的。”
那武天賜聽了此話,這才收住淚,抬眼望向葉扶風道:“我一定要像葉大哥一樣,讓我爹爹媽媽驕傲。”
少年們經此一鬧,又在那武天睛的寬言勸解之下,這才平複了心情,不知不覺已走到了葉扶風的住所,其時夜已深沉,眾少年便都依依不舍的各自告辭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