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於是勾魂甲,勾魂乙以及他自己的內務也就由小白一個人全包了,美其名曰戴罪立功。
因為小白的魯莽,雷鳴這個冤大頭自然也不會落到什麼好,除了自己的內務要整理,勾魂甲自然也放不了他。
什麼地板的清潔,衛生間的打掃,衛生區的清理自然就成了他的事情。
理由自然是作為班長督促戰士不利,理當受罰。
“奶奶的,這和小白一起辦事,咋就沒落到一頭好呢?”雷鳴鬱悶的拿著拖把清理著衛生間,心中那個怨氣就別提了,可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當兵的,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因此對衛生的標準之嚴格,可謂達到了一個苛刻的程度,好在大家當兵也大半年了,對各項標準還是心中有譜的,一天的時間就在整理內務中過去了,好不容易到了晚上,雷鳴和小白終於做完了所有的事情,能躺在床上安安心心的睡上一個舒服覺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還沒亮,勾魂甲就跑進排房,把還在睡夢中的小白從被窩裏拉了起來。
“跟我走,動作快點。”勾魂甲道。
小白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搓揉這雙眼,顯然還沒有清醒過來。
“嘟嘟嘟嘟。”看著小白這個狀況,勾魂使者拿出絕招,哨子放在口中猛烈的一吹。
這不吹不要緊,這一吹可就吹出狀況來。
隻見排房中所有的戰士都如同詐屍一般直勾勾的從床上彈了起來。
“緊急集合了,緊急集合了。”雷鳴對著哨音的敏感程度顯然最為強烈,自己蹦起來手忙腳亂的穿衣服不說,還大聲的喊著話。
說起來,這也是這大半年來,雷鳴養成的習慣。
話說部隊的人對什麼最敏感,十個人絕對有十一個人會回答緊急集合。
所謂緊急集合,絕對是所有戰士心目中最坑的一件事情,話說大半夜的,大家都進入夢鄉。一通哨子過後,不管你多麼不想起來,卻都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從床上跳起來,穿好衣服,大好背包,衝出操場,接受點閱。
這個過程絕對是雞飛狗跳,緊張萬分,一通緊急集合下來,不把讓折騰個半死,那些個班長排長什麼的肯定是不會罷休。
話說這樣也就算了,實打實的打上一通緊急集合,讓後完事的話,大家心中也就踏實了。
可是這緊急集合中間的彎彎繞繞絕對不是沒有當過兵的人能夠想到的。
話說緊急集合的時間限製,背包質量,挎包水壺的佩戴情況,已經背包中是否帶齊了戰備物品等等,都做出了非常嚴格的規定,在接受點閱的時候,大家還得把自己辛辛苦苦大好的背包給拆開,把戰備物資一一拿出來給點閱者進行檢查。
背包拆開倒是容易,可是在要把他給從新打好可就難了,緊急集合全程不準開燈,大家所有的動作都是在抹黑的情況下進行,能不能打好被拆開的背包,全憑借手中的感覺,也就是大家說的盲打,其中的難度,如果有興趣的朋友,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也許有人說,這樣折騰一次,是不是就算過關了。
說這話的朋友肯定也是沒有當過兵,話說到了這個時候離結束還早得很,之後的節目要麼是背著打好的背包到操場去跑個五六七八圈,要麼就是以背包不合格的理由,在從來一遍。
對於跑圈,笑話不少,因為背包沒打好,而造成操場上鞋襪漫天飛的情況那是在正常不過,而從來一遍的滋味就更不好受了,話說這可是無限循環的節奏啊,當兵的永遠也不知道這些個班長排長的,一晚上會給你來上多少棟,這種晃晃不安的感覺,對大家來說無異於一種心靈上的煎熬。
都說部隊的人天生警惕性高,這話不假,話說一天到晚心中都懸著,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來上一通緊急集合,這樣的生活,說句誇張點的話,就是睡著了也得睜著一隻眼睛,長年累月的,警惕性不高才是怪事。
雷鳴清晰的記得,有一天晚上,閻王和勾魂使者們不知是發了什麼神經,一個晚上硬生生的拉了十通,搞得那一個月裏,夜間睡覺時,哪怕是地上掉了一根針,都能讓大半戰友從床鋪上彈起來,生怕他們一時興起,在給大家來上這麼一棟。
這些影響對雷鳴太過深刻,因此勾魂甲吹起口哨,別說雷鳴,就連一向睡如死豬般的小白也在片刻間恢複清醒,穿上衣服,就準備打背包。
“行了,大家繼續睡,小白和我走。”達到目的的勾魂甲也沒有在興師動眾。
大家緊繃的神經也因此放了下來。
“不是吧,為什麼他們還可以睡覺,我卻要出去啊!”小白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