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血案
1995年5月21日,23:17,平陽市某小區。
兩個身影閃進了一棟單元樓,摸著樓梯悄悄地走上了這棟單元樓的五層。這時兩個人,兩個人停在了五層一家房門的門口,一個人的右手伸進了自己褲子的右側口袋裏,輕輕地將一把鑰匙從口袋裏拿了出來,昏暗的燈光讓他看不清門上的鎖孔,他示意另外一個人拿出火柴。另外一個人從他的上衣內側的兜裏掏出了一盒火柴,拿出其中的一根劃著,那個人緩慢的將鑰匙插入了門上的鎖孔,輕輕一旋,隻有輕微的聲響。另外的那個人吹滅了火柴的火焰,將熄滅的火柴扔在了地上,火柴滾進了樓梯與牆的角落。兩個人輕輕地推開了房門,可是門還是吱呀了一聲,這一聲不合時宜的劃破了夜晚的寧靜,但是誰也沒有察覺,因為夜已深,人們都已經安睡。兩個人掂著腳尖邁入了這家的房門。
5月22日,上午9:00,平陽市某小區某棟單元樓下,停下了5輛警車,警笛鳴響。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禁止閑雜人等入內,在警戒線的外圍還是有大量的圍觀的群眾。平陽市公安局局長高健乘著一輛桑塔納警車來到了這個小區,他從警車上下來,和負責警戒的警察打了個招呼,便鑽進了警戒線內,進入了那棟單元樓。十幾個警察正在樓道內仔細的檢查著角落,試圖找出蛛絲馬跡,有兩個警員在用相機對著樓道的可疑角落拍照。高健來到了五層的那家房門門口,還沒有進門一股血腥味就撲鼻而來。走進了那家,房間內的景象還是讓他感覺到不是很舒服,盡管這種景象他已經見過太多。可是今天麵前的場景實在難以想象,慘不忍睹,讓他這樣的人都有種要嘔吐的感覺。更何況那些普通的警員。
劉瑩是平陽市公安局法醫鑒定中心法醫,剛來到這個房間的時候她就受不了這裏麵的氣氛跑到了洗手間嘔吐了一陣,但是法醫的職責驅使她不得不繼續自己的工作。她把一個白色的口罩套在了自己的嘴上,手裏帶著一雙膠皮手套,仔細檢查著自己麵前的這具冰冷的屍體,她的助手在她的旁邊仔細記錄著她對這個屍體檢查的敘述。趙剛是平陽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大隊長,他帶著白手套,自己窩在一個角落裏仔細的查看那裏的一切。這個房間已經被自己的手下翻了個底朝天,可以依然沒有發現什麼,他還不甘心於失敗。
高健已經走了過去,蹲下了身子,輕輕地拍了拍趙剛的肩膀,趙剛這才從角落中回神,回過頭去:“局長,我們還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沒什麼!看來這夥犯罪嫌疑人很狡猾,不要灰心,繼續吧!”“好的!”高健站起身來,剛回過頭,就看見劉瑩站在自己的麵前,著實被嚇了一跳。劉瑩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不敢用眼睛看高健,不過還是她首先發話:“局長,我要向您彙報一下情況。”高健點點頭,示意劉瑩繼續。“死者三人,一男兩女,死者皮下出現屍斑,據此判斷死亡時間應該均在6個小時以上。”高健聽到死亡時間不禁有些驚訝,不過還好沒有表露出來什麼,等待著劉瑩後麵的話,因為他現在最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男性死者生前被繩子綁住,脖頸處有明顯淤青的痕跡,並且身中27刀,沒有發現反抗的痕跡。”趙剛這時也從角落中站了起來,聽到劉瑩的話,不禁插了一句:“這很有可能是泄憤殺人,因為平常殺人不可能用如此的手段,不符合常理。我們在檢查房間的時候,房間內並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所以我敢如此推斷。”高健點點頭,眉頭又緊了緊,看了看劉瑩讓她繼續說。“女性死者,經過我們的檢查,他們在死前均有被性侵犯的痕跡,但是沒有發現犯罪嫌疑人遺留的精斑。”“什麼!”趙剛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在這種情況下難道犯罪嫌疑人有時間去使用避孕套嗎?看來這回他遇到了高手。“中年女性死者,在頸部沒有明顯的痕跡,也沒有淤青的表現,但是發現其腕部動脈處有明顯的割傷。”“我們是在浴室發現這具女性屍體的,”趙剛指了指地上的一具女屍說,“浴缸裏已經浸滿了血跡,缸壁都被染成了紅色。”“我們還檢查發現,其頭部有明顯的鈍器傷,但並不是致命傷。”高健聽到這裏,也和剛才的趙剛一樣愣住了:腕部動脈被割傷放在適宜的水溫當中,刺激心跳速度的加快,導致血流速度加快,用水溫來控製死亡時間。真的遇到高手了嗎?“年輕女性死者身上沒有刀傷,但是其下身遭到了嚴重的損壞。”劉瑩已經不忍心繼續說下去,畢竟那個場麵誰看得都不好受。高健將目光轉移到趙剛的身上,趙剛也轉過頭去,高健急了:“趙剛,你給我說說當時的情況。”趙剛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開口了:“我們是在臥室發現這個女孩兒的,當時她全身**,下身…下身…**進了10厘米長的鐵棍。”趙剛已經快要流出眼淚,還是忍不住奪路而逃。高健的腦袋嗡的一下,“她是怎麼死的?”“被掐死的。”劉瑩用很沉重的語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