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再有任何人,在我眼前傷他!”
空氣中的血腥氣味讓她仿佛再次回到肝腸寸斷的那天,眼睜睜,眼睜睜隻能看著東方,小月他們死在她麵前,痛到的心再次活生生被輾個粉碎。決不允許!決不允許這種是在發生一次!
白子畫知道她現在已在逐漸恢複神識,重擊之下幾乎說不出話來,輕咳了一口血,然後感覺筋骨和皮外傷正一點點的愈合。
可是人卻仿佛被抽出來了所有的力氣,絕望虛脫的再站不起身來,她竟為了東方彧卿……
這一世,果然如她所預言的嗎,她再也不愛他了。
注:(前文為原版花千骨小說章節《情深不壽》內容)
“小骨……?你回來了?”輕輕地喚了一聲,白子畫定定地凝視著花千骨,眼底深處閃爍著絕望和悲傷。
花千骨冷冷的看著白子畫,那眼神冷的讓人如臨北淵。
“小骨,你還好麼?”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勇氣,白子畫心中才升起那麼一點點的希望,那一絲希望如天上的星星一般渺小,似乎風一吹就會被霧氣掩藏掉。
這讓白子畫渴望中有些恐懼緊張,驚喜中又夾雜著猶豫慌亂,那一雙眼眸因為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仿佛化成一汪深潭,攪拌成深邃的漩渦,把人的靈魂也要吸走一般。
“別叫我小骨!你不配!”咬牙切齒的聲音仿佛千年寒冰化成的釘子,一顆顆刺入白子畫心底,讓他眼底的星光瞬間黯淡,仿佛被烏雲遮蔽,又仿佛水麵搖碎的浮光,轉瞬即逝。
輕輕伸手撫了撫胸膛,不著痕跡的咽下滿口的腥甜,低垂的眼瞼遮掩了白子畫眼眸深處的掙紮和渴望,再次抬頭時,那掙紮和渴望已經換成了一抹堅定與決然!
上一世他傷她那麼深,其實他心裏早就預想到會有這樣的對峙了吧,可是當它真的放生在自己身上時,一顆心卻完全接受不了。他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他必須要主動地向她補償,隻要能挽回小骨的心,就算付出一切,又有何妨!小骨,師父回來了,師父以後一定好好的愛你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任何人來傷害你!相信師父!師父真的想明白了!
緩緩地,白子畫站起來向花千骨走來,一步步拉近了距離,卻似乎總有一種隔閡存在。白子畫心中難受,忍不住想要將這中氣氛打破,可是眼前的花千骨卻笑得邪魅譏諷,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這讓白子畫心如針紮。
努力在臉上揚起溫柔的微笑,白子畫記得以前小骨最喜歡看他笑的,他輕輕地伸出手臂,想要撫上小骨的側臉,想摸摸看那幾十年不見得小臉,是不是還像過去那樣柔軟。低低的請求聲仿佛囈語般輕軟:“小骨……跟我回去……好麼?”他真的想要抱一抱這個柔弱的小姑娘,看看她是不是還像以前,輕的好像風一吹就會飄散一樣。
風柔柔的吹來,月光下白子畫仿佛夢中走出來的謫仙。可這樣一位謫仙,看在花千骨眼裏卻是惡魔一般的存在!
“啪”一聲清響,花千骨飛快的伸手抽掉快要觸到自己臉頰的手掌,滿臉的厭惡與嘲諷。如果說過去的她有多麼的希望他能像剛才那樣輕撫自己的臉頰,說一句跟我回去,跟我走;那麼現在相對應的,此時的她就有多麼的憤怒厭棄和悲傷。
此時此刻,前世的種種仿佛暴風雨一般在腦海中翻騰不休,而出現的最多的畫麵,卻是他白子畫用劍一次次的刺向自己,一次次絕對信任下的傷害!
那十七顆消魂釘一百零三劍,絕情水的灼燒疤痕,身邊親人一個個的死去。朔風形神俱滅、東方死無全屍、殺阡陌永久沉睡、小月被冤斬於瑤池、糖寶重傷死在她的懷中,冰涼的憫生劍穿體而出,連靈魂也似乎被凍結破碎,心與身體同時撕裂粉碎,愛而不得、一再被拒絕的傷痛深入骨髓,一幕幕的悲劇都在眼前重複閃過,而導致所有事情發生的根源,卻正是眼前的白衣男人。
“白!子!畫!”
“你憑什麼碰我,你還想再殺我一次麼?你還想再一次害得我失去所有親人朋友麼?”冰冷的言語,一字字將白子畫的心劃得鮮血淋漓,痛徹骨髓。
白子畫身體劇烈的一顫,臉上努力維持的的溫柔微笑隨之片片碎裂,露出了決然的哀傷。“小骨,你就真的這麼恨我,就真的再也不肯原諒我麼?”
“原諒?哈哈哈哈,原諒有用麼?我已經原諒的夠多的了!可是你看看最後我得到了什麼?你不是平時最恨別人做錯事情麼?你不是最恨自己為什麼會愛上我麼?既然你恨的連一塊傷疤都容不下,就不要再來找我!你給我滾,永遠也不要再讓我看見你!永遠!”猙獰的怒容讓花千骨仿佛又變回了妖神的癲狂,那一句句重若雷擊的話語將白子畫刺得一步步踉蹌著後退,終於再也忍不住噗的噴出一口鮮血,黝黑的眸光中隻剩下了深深地絕望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