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時分。秦軍再犯宜安城,時隔一天再度兵臨城下。
秦軍擂鼓納威,在城門前擺著兩個人頭,正是昨夜夜襲的鐵馬軍將軍,李牧的兩位副將,趙玉林和張藝瀧。
昨夜你出門時雄赳赳,可曾想過今日身首異處?鍾震實在是不願做出此等殺了人還要侮辱人的下賤事,可是他就是要借此事告訴守城的趙軍,爾等不降,下場就是他們。
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他是菩薩,一個魔鬼般的菩薩。
昨夜鍾震回到軍營後,王翦主動讓位倒是讓他吃驚不小,不過想想也是,鍾震現在的威望在由王翦掌握的藍田軍營裏不比王翦差,如果王翦還是執意不肯讓位,隻會導致秦軍軍心渙散,後果是王翦承擔不起的。
鍾震提刀出陣,高聲呼道:“請鐵馬大帥李牧將軍出來一悟。”
再看城樓上,彎弓搭箭蠢蠢欲動的趙軍士兵憤怒的控製著自己的雙手不讓箭射出去,因為他們的帥將下了命令,不得放箭。他們快要忍不了了,城樓下的敵將真是太囂張了,這老匹夫,老子送你去見閻王吧。咻,不知是誰射出了第一箭,接著成千上萬的箭離弦而出,箭雨鋪天蓋地借勢而來,直撲在戰馬上耀武揚威的鍾震。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的鍾震全無害怕之意,有的隻是無限鬥誌,他臨危不亂穩住陣腳,樸刀在手,刀花飛舞,畫圈為卦,瞬間起了個八卦陣,任他劍雨再多也不能傷他一根毫毛,全部箭矢都被擋在地上。秦軍陣營裏爆發出一陣喝彩聲。
“誰下令放箭的給我站出來,自己領五十軍棍去。”李牧怒不可遏。
“帥將,沒人下令,都是士兵自發放箭的。”李牧僅剩下的副將說道。
“帥將,為何我們不能放箭?這廝是敵軍主將,還殺了我們兩個兄弟,我們放箭殺他有什麼不對啊。”副將悲痛欲絕,痛哭流淚,差點就跪下抱著李牧的大腿懇求他打開城門出城殺敵了。
為何?李牧心裏苦笑,那是我的師父啊,是養我育我教我本領的師父啊,我豈能坐看那麼多的亂箭射死他。李牧有苦說不出,一邊是國家大義,一邊是師徒深情,教他如何抉擇?
“不是不能,朱將軍,我比你們更痛恨此人,我恨不得殺他千遍百遍,可是昨天我們剛剛損失了五千的生力軍,敵方士氣正盛,卻不主動攻打我宜安城,而是要和我談判,這不奇怪嗎?而且,我們可以借此機會試探他們的意向,所以我才讓你們不要放箭,讓我下去與他一談。”李牧胡亂編了些理由,就要讓副將去牽馬開城門。
“將軍,你···”副將心裏想的是將軍要與敵將帥對帥決鬥,對李牧的懷疑打消,反而更加的佩服帥將的勇氣。
“來人,牽帥將的照夜獅子馬來。”副將吩咐下去。
照夜獅子馬通體白色,沒有一根雜毛,是難得一見的千裏駒,在中原十大名馬排名第九。照夜獅子馬自幼被李牧收服已有八年,人馬心意相通,可以這麼說,沒有馬的李牧戰鬥力隻有八千,那麼加上馬的李牧戰鬥力起碼達到一萬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