棟梁從來很重義氣。答應了別人的事情一定會去辦。更何況蒼龍同誌已經不幸犧牲街頭。
棟梁決定立即把東西交給那位接頭人：市婦聯副主席倪蓮副主席。
但是，市婦聯在哪裏呢？棟梁舍不得打的。
街對麵就有個書報亭。
棟梁過去，“老板，來張市區地圖。”
亭子裏身高一米五八的方下巴小妹正忙，手持粉餅盒，對鏡貼花黃。
身材夠瘦，就是腦袋太大。
牛頭大的腦袋在雞蛋大的粉盒鏡前沉沉浮浮，轉來旋去。聽見棟梁喊，不耐煩的抽了張，拍到他麵前。
“五塊五。”
市婦蓮。。。。棟梁打開地圖，屏住氣埋頭就陣快找。傻子才買地圖呢。那臥底的孫蒼龍連接頭費都沒給。
賣報的小妹雖然不過20來歲，但投身銷售界已好幾年。這點小把戲怎麼瞞得過。把粉餅當的合住，生氣的“買不買？不買就別看了。”
“妹妹，你長得這麼漂亮，說話咋點都不溫柔呢。”
“少羅嗦，買不買。”玉手已經火冒三丈的扯住地圖。
“總要看下質量嘛。你說是不？”棟梁邊說，眼神不停，在地圖上跑得比兔子還快。人大，政府，這樣那樣局，團委都看見了。連公共廁所的位置都看見好幾個。就是沒看到婦聯。
MD。搞啥搞。解放這麼多年了，婦女的社會地位咋還這麼低。
玉手伸過來，五指大張，啪的按在地圖中間。
“好好好，算我怕你。五快，賣不？”
棟梁不死心的在粗短的指間瞟來瞟去。
“拿錢。聽到沒？”
“少點。四塊二。”
撲的聲，小妹拖回地圖。“不賣了。”
“切。小氣。不就看下印刷質量嘛。”棟梁高傲的哼了聲，走掉。
這裏是大街。街上車流很多。報亭外麵有條斑馬線。但很難過街。因為來回的車越接近斑馬線速度反而越快，說白了就是不想給行人讓道。
棟梁好不容易走到街中間。前前後後，車輛呼呼穿得比風快。棟梁無奈站住，東張西望，等待過馬路。MD。似乎穿過比穿越還難。
就這時，聽見身後那報亭裏的小妹喊他。
“喂，喂，買地圖的----”
棟梁迷惑的回頭。在金燦燦的陽光折射下，她的大腦袋被放送得差不多有臉盆大小。
她已經上完妝，臉白白的，方下巴更方了。笑眯眯的，手攏在嘴邊喊“你--要---小--心---啊。小心----不要遭--車---子---碾--死--了哦！”
語言已經無法表達。為了不讓來回過往的車輛擋住，在卷起的，滿是灰塵的風中，棟梁像豎起戰鬥的旗幟，慢慢高舉中指。往上使勁頂。
但是----，他差點一頭栽倒，那方臉小妹居然做出很陶醉的表情，兩肘放在麵前的亭台上，咪著眼，隨著那單指的節奏，大腦袋左右來回擺動，享受著。
棟梁崩潰了。隻好背過身不看。再站了足足5分鍾，還是過不了街。車太多了，誰也舍不得減速。
但----，也許老天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