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仰麵朝上的躺在陽光下,感受身下青草、泥土的鬆軟,感受過去不曾發現的藍天白雲;對於盧清晨來說,是許久以來不曾有過的奢侈。
有人曾經這麼對盧清晨說:“為什麼自從我認識你開始,總覺得你那麼難過;無論什麼時候,哪怕你在笑,都覺得你很悲傷。”那是盧清晨認識了五年的朋友,在第五個年頭發出的疑問。那個時候的盧清晨,已經慢慢走出了心中的陰霾,她抬起一直低著的眼簾,看了一眼窗外笑著說:“因為那時候,確實在難過啊。無論何時何地,心都會痛的縮起來。”說罷,拿起麵前的茉莉茶輕輕抿了一口,盧清晨看著杯中的茶包,不經意的問對麵的人:“你說,當時的我和這茶包有什麼不同?”
這個問題,盧清晨的朋友沒有回答,盧清晨也沒有解答;對這樣不置可否的態度,盧清晨一向報以笑笑了事,有些事不是當事人,誰都永遠不會明白那份焦灼,就如同那杯中的茶包:將心細細磨碎,然後在鎖在一起,不斷地被熱水浸泡,也分不清哪些是淚水,哪些是汗水,哪些是老天降下的傾盆大雨。
一切,要從盧清晨的初中開始回憶:
“盧清晨,你要是不想念了,就趕緊告訴我和你爸爸,別讓我們每次開家長會都抬不起頭!看看人家孩子怎麼都能學得會。”每一次家長會以後,盧清晨都要經曆這樣的“批鬥”。其實每次盧清晨都很想告訴自己這個喋喋不休的媽媽:“我是不想念了啊。”可是,就是這樣,對於媽媽,她從不忍心頂嘴。其實盧清晨隻是有些偏科,隻是有些不喜歡數學這個學科,隻是有些喜歡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當然,這些在老師和媽媽的眼中,就是罪惡滔天。“盧清晨,你自己說說,就你現在這樣的成績,你還能考上高中嗎?考不上高中,我看你怎麼辦!”媽媽的嘮叨總是那麼有理有據,站得住腳跟。“別以為你不說話,這事就過去了,我和你爸爸一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看看你這次考得這兩個分。你英語老師還說,你現在怎麼連作業都不寫了,你想幹什麼?”媽媽越說越激動,最後索性一下子站起來,瞪著盧清晨,好像下一秒就會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盧清晨舌頭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此時不是說話的時機,算了,還是聽著吧,一會就結束了。盧清晨心裏安慰自己。可是媽媽似乎卻不做此想,“你告訴我,你天天上課都在幹什麼,每天都半夜才睡,你是在學習嗎,你是在寫作嗎,來,把你作業都給我看看!”接過作業的媽媽用力地翻看著,“你老師說你沒寫的是什麼作業?”盧清晨撇了撇嘴:“沒背單詞。”過了五分鍾,盧清晨帶著一腦袋的訓斥、一身的疲憊和一肚子想說的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啊......”躺在床上的盧清晨感覺渾身和散了架一樣,看著那些自己明明很用心做的作業被媽媽翻出了折痕,盧清晨的心莫名的難受了一下,想著在學校被罰站的時候老師的嘲諷,盧清晨沒來由地冷笑了一聲。沒錯,自己就是不喜歡她的課,就是不喜歡這些強加上來的東西,好像他們給規劃的路就是自己的一輩子一樣,好像不按照去做,自己就會永無翻身了一樣。